第1020章 连环画初稿(2 / 2)

原想着漫画是后话,可眼见这些人上手如此之快,他念头一转:何不趁热打铁?

连环画借《三国演义》这类旧本开路,顺理成章……老故事托新形式,百姓认得人物,好进门。

可漫画不同。它本身已是新瓶,若再灌陈酒,反显局促。

既然是全新讲法,索性从头新酿一坛。

港台那些侠气纵横的漫画,他闭眼都能数出几套;金庸、古龙的小说,更不必说……字字带风,句句生刃,正对这个时代的胃口。

《大话西游》终究被他轻轻搁下了。

不是不好,是太跳。那些插科打诨、颠三倒四的桥段,此刻摆出来,怕要叫人摸不着头脑:笑点在哪?怅惘又从何来?

经典须得落地,不能悬在半空。

金庸古龙的故事,则如一把开了刃的刀,不需解释,拔出来就是寒光。

当然,他绝不会照搬前世文字。人物还是那几个人,江湖还是那一片天,但走哪条路、撞上谁、说出什么话……全由这方天地重新落笔。

小时候不懂事,只当那些故事是纯粹的侠义传奇,尤其金庸笔下,许多人物行径裹着层层粉饰,看似磊落,实则经不起推敲。

如今朱雄英已非昔日少年。他亲身活在史册翻动的年岁里,见过城头旗换、听过市井流言、也亲手批过几道边关急报……历史不是纸上的墨痕,而是人踩出来的泥路、血浸过的黄沙。那些曾被轻描淡写绕过的污点、被浓墨重彩拔高的忠义、被悄悄抹平的私欲,在他眼里,早没了滤镜,只剩粗粝的真实。

于是,该削的削,该补的补,该掀了重搭的,就一砖一瓦全拆干净。

这对他不算难事。前世写过几十部完本小说,改稿、续写、重设人设,早已熟门熟路。

旧日书迷圈里传过一副联语:上联“飞雪连天射白鹿”,下联“笑书神侠倚碧鸳”,横批“越女剑”。

这些故事横跨数百年,时代驳杂,可放在这世道里,并非都能照搬。明末清初的刀光剑影,绝不能落笔;元末那段风雨飘摇的岁月,写起来也得掂量分寸……稍有不慎,便是祸端。

朱雄英干脆绕开所有敏感年份,只往前溯。从春秋起笔,一路写到南宋末年。那会儿距今已逾百年,史实模糊,传说纷杂,既无干碍,又留余地。

至于后续如何走,他不急。先看读者买不买账。

第一个选中的,正是《越女剑》。

故事极简:牧羊女阿青,因一只白猿授剑而通神技;偶遇范蠡,被引荐入越宫;助勾践雪耻复国。可她心尖上的人,自始至终只有范蠡一个。而范蠡眼里,只装得下西施。

阿青提剑赴姑苏,欲杀西施。临门那一眼,却怔住了……那女子眉目如画,笑意温软,竟叫她手中剑再抬不起半分。转身离去时,没留下只言片语,亦无人知她去了何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