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低估了这股热劲儿。
一个月过去,风头未减反盛。市面上连环画一册难求,原价二十文的小人书,被炒到几百文,黄牛蹲在书肆门口收票子,转手就翻三倍。
朱雄英终于松口:开足马力,全系列加印。
趁势又把前几期《越女剑》攒成合订本推出。果然,一上架就抢空。
“买的人到底是谁?”他揉着眉心,扭头问江才,“去查,给朕查清楚……这好奇心,真烧得人坐不住。”
同一时间,朱棣返抵南亚,局势已稳如磐石。
大明后勤不断,当地土着掀不起浪。
可朱棣刚落脚,就觉出不对劲:他走前事事铺排妥当,寻常纰漏根本无需他亲自返场。如今这般紧绷,必有人暗中搅局。
他当即发急电回京。
电报费贵,只写了两句:“南亚生异,恐有内鬼。详情待续。”
朱雄英撂下手中活计,立刻召集智囊团推演。
南亚于他,是棋盘上不能松手的一角。别的可以缓,此处绝不能出岔子……这是他的底线。
周边各国,智囊团多少有些底子;唯独南亚,情报太少,纸上谈兵全是空话。
不等朱棣后续密信抵达,朱雄英已调锦衣卫南下。
这批人个个是老手,潜入、搭线、套话、摸底,样样拿得出手。往小国跑一趟,连国王昨夜喝了几碗酒、穿什么颜色里衣都能掏出来。
调令同步抄送朱棣,命他接应配合。
国与国之间,谍报从来不是锦上添花,而是吃饭的筷子……打仗靠它,通商靠它,结盟也靠它。
这次任务却不轻松。南亚对锦衣卫而言,近乎一张白纸。
早在朱雄英动念经营东南亚时,锦衣卫便已悄然渗入。按部就班,步步为营。
朱棣初战告捷,背后少不了他们递来的地形图、守将癖好、粮仓位置。
只是谁也没想到,朱棣推进得这么快……小半年,整个东南亚已尽在掌握。
快得锦衣卫连一个国家都没彻底扎稳脚跟。
果然,一力降十会。
所以朱棣刚站稳,锦衣卫主力便撤出了东南亚。
眼下朱棣驻跸之处,锦衣卫素来极少踏足。
朱雄英却已严令锦衣卫:一月之内,务必查清此地异动根源。
朱棣得知此事后,心头略松。
他并非畏那暗中施伎之人,而是怕自己力有不逮,误了朱雄英交付的差事……若耽搁了时日,坏了大明在东南亚的通盘布局,便是百死难赎。
如今锦衣卫既至,听说还是最精干的一批谍探,消息刺探、线索追查,自当顺手许多。
可朱雄英却笑不出来。
南亚各地急报接连而至,字字简练,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滞涩。他越看,越觉不对劲。
思量片刻,他唤人取来早年命翰林院与钦天监合绘的世界舆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