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最小的那个孩子根基太薄,没靠山也没筹码,实在想不明白为何选他。”
“没筹码?”小七微微一笑,“我们选了他,这本身就成了他最大的筹码。”
朱棣一怔:“嘿,你小子……”
“倒真会讲道理,合我胃口。”
“没根基、没筹码,恰恰是咱们最看重的……好拿捏,上位后的路怎么走,全看咱们怎么带。”
“手段用得巧,把他变成个空架子,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朱棣缓缓颔首:“那就照你说的办!”
“只是先前说定的册封由头……”
“这不必操心。”小七笑着接话,“只要我不松口,他们就得一直等着。”
“不过这一回,得请大人帮个忙。”
“哦?”朱棣反倒意外了……没想到小七也有求到自己头上的一天。
“得请您陪我演一出戏。”小七压低声音,眼底带点狡黠。
……
“小七果然利落,那边的情形,摸得清清楚楚。”朱雄英翻着刚送来的密报,轻轻点头。
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人,本事如何,心里早有数。
前后不到三个月,满剌加的局势已尽数掌握,眼下正一步步推着计划落地。
对满剌加,大明的盘算是明明白白的:
眼下吞不下,就先当殖民地经营。省事,也来钱。
以后的事,以后再议。
只要把几个紧要港口攥在手里,哪怕隔海千里,也能扎下钉子;
若能同化,自然最好;若不能,至少底线稳住……利益不丢,据点不垮。
这就是往后五十年、一百年,甚至更久,大明对满剌加的定调。
那边小七在满剌加暗中搅动风云,这边朱雄英收了心思,转回国内。
外头的事暂告一段落,该看看自家门口了。
浙省水患早已平息,可入夏之后滴雨未落,旱象渐显。
水后即旱,历来易生蝗灾。
一个省扛不住,牵连的可是半个大明。朱雄英不敢怠慢。
旱土松软,正是蝗卵疯长的温床;植被盖过一半的地,蝗卵便难活命……可浙省刚遭过水淹,草木凋零,地皮裸露,靠种树防蝗,眼下根本来不及。
前世治蝗法子不少,但多靠技术支撑,眼下用不上。
眼下最实打实的法子,还是人挖、人捕、人烧。
宋时就有老法子:蝗卵埋在浅土里,一锄头下去,翻出来晒死,比等它成虫强百倍。
朱雄英把要点传了下去,夏原吉一条条落实到位。
成效立见……每天清出的虫卵、扑杀的幼蝗,堆起来都快成山了。
更紧要的是,水灾过后百姓手头拮据,许多人家揭不开锅。如今挖蝗、捕蝗、运蝗,工钱现结,一家老小有了活路,撑到秋收不成问题,不至于卖儿鬻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