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俩方才离拜里米苏拉不过数步之遥,若那颗弹丸真击中他们,后果不堪设想!
“拿下!”朱棣厉声下令,“一并带回去,彻查!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拜里米苏拉脸僵在当场,声音发颤,“我毫不知情!这事与我毫无干系!”
“干不干系,轮不到你定。”朱棣目光如刃,“得查过才作数。”
“二王子,一并锁了,带走!”
苏拜拉回过神来,心跳未平,却已明白……王位,稳了。
早前继位尚有阻力:那些被他逼迫或利诱归附的臣子,未必真心服他。
可眼下大王子、二王子连同拜里米苏拉全被押走,满朝文武还能拥谁?
难不成去捧三个被大明扣住的阶下囚?
他嘴角几乎压不住,心里直叹:什么叫好兄弟?这就叫好兄弟!
若非这位“好兄弟”临场送了这么一场大礼,他哪能这般顺当坐上这个位子?
朱棣抬眼望向走近的苏拜拉,语气平淡:“既然几人都失了资格,满刺加国,便由你执掌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大明不认一个私藏大明军械的王。”
说着,将那枚代表王权的信物缓缓放进苏拜拉掌心。
“但满刺加须给我一个交代……为何大明制式火器,会出现在王子身上?”
“交代不清,休怪大明翻脸无情。”
“铁甲舰已在满剌加外海待命,一令既出,雷霆即至。”
“莫让我失望。”
话落,朱棣冷哼一声,转身便走,再未多留半步。
只余苏拜拉立于原地,接住乱局。
回程路上,朱棣侧目看向小七,眉宇微沉:“太险了。”
“下回再这么干,提前知会我一声。”
“今日那一枪若偏上半寸,你我皆成靶子。”
小七一怔:“啊?我还以为那火铳是你授意送去的!”
朱棣双眼骤然睁大:“不是我?”
“怎可能?!”小七摇头苦笑,“军械调度有铁律,再大的局,我也绝不敢拿火器做赌注。”
“我还当是你安排人塞进他手里的。”
“不是你,也不是我?”
两人同时停步,面色一沉。
火器失管……又出了。
“立刻报陛下,一丝不得懈怠!”
“查!挖地三尺也要查清!”朱棣攥紧拳头,“这满剌加,我得再多留些日子。”
……
浙省。
朱雄英盯着案前密报,眉头拧紧。
方才与夏子喧游园的轻快,尽数散了。
“还是没线索?”
“他嘴硬,就翻他宅子,查他往来,刨他根脚……衣食住行,亲朋故旧,一个不漏!”
“人过留痕,雁过留声。我倒要看看,他能把尾巴藏得多干净!”
号令一出,锦衣卫如网铺开。董守正亲友、同窗、师长、旧吏,无一幸免。
朝野顿时噤若寒蝉,人人自危。夏府亦被翻得底朝天。
这一查,真揪出了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