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队友也没彻底垮掉……腿上挨了一枪,简单包扎后,理论上还活着。
可在这处处埋伏的场子里,他已动弹不得。
对他而言,不过是早一步晚一步的事。
此刻,场上仅剩五人。
有意思的是,除了孤身一人的崔路生,另一支队伍也落到同样境地:其中一人同样瘫在原地,动不了。
若两人狠得下心,丢下队友,甚至拿队友当幌子诱敌,胜算未必不大。
可崔路生没动这念头,另一队那人也没动。
而最后那个独来独往的,正缩在暗处,一动不动,只等出手那一瞬。
“他要干啥?”朱棣忽地抬高了声调。
场上,那独狼竟先动了。
他仗着藏得深,一连串急射,硬生生把崔路生和他队友逼得分开了。
另一队俩人想趁乱捡漏,却不知早被那人算准……几番迂回,四个人全被拆散,各自为战,连呼喊都传不到一块儿去。
原本是他被四人围死,可偏偏两个伤员动不了,反倒让他占了先机。
他第一个冲的,是另一队那个不能动的人。
“想先抢分?”朱棣语速沉稳,“被人围着,先拿分才稳妥。”
“不对。”朱雄英目光一凝,“他是要把人当饵。”
话音未落,崔路生已按捺不住,突然跃出掩体。
他打算趁双方对峙时强攻,一举定局。
可那人早防着这一手……崔路生刚露头,两边枪声齐歇,谁也没再开火。
崔路生心头一紧,立马缩回墙后。
但那独狼没停,身形一晃,直扑崔路生的队友!
眼见队友危在旦夕,哪怕明知可能是圈套,崔路生也坐不住了,拔腿就冲。
可一动,破绽就出来了……“砰”一声,头盔被击中,他身子一晃,双手举过头顶,认输。
他那队友,自然也没逃过。
两人互相搀着往外走,崔路生边走边揉脑袋,嘴里嘟囔:“空包弹砸头上,也够呛……”
好在头盔结实,不然真得挂彩。
“可惜。”朱棣咂了咂嘴。
他本挺看好崔路生,没想到栽得这么干脆。
场上局势,又翻了一页。
与崔路生不同,另一队那人,真把伤员推到了前面当挡箭牌,自己则绕到侧后方蹲好。
独狼收拾完那伤员,立刻察觉不对……可弹匣里,只剩最后一发子弹。
两人在拐角撞个正着。
......
“砰!”
一声枪响,两颗子弹几乎同时钻进对方头盔。
比赛,就这么结束了。
“痛快!太痛快了!”朱棣拍得掌心发红。
以他这眼光,这些兵,真挑不出毛病。
若不是朱雄英早定下要编特种部队,他当场就得把人留下!
“不错。”朱雄英点头,语气平实,却透着满意。
后面颁奖、统计分数之类,他俩都懒得看。
此时,两人已在书房摊开资料,逐页细看。
朱雄英这才看清,那场中杀伐果决的独狼叫许翰墨……名字清朗,人也生得眉目舒展,像写诗的,不像开枪的。
另一队那个腿伤倒地的,叫陈若瑜;和许翰墨同归于尽的,叫楚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