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0章 他们怎么还是富不起来?(1 / 2)

第四天,朱雄英出了城,一头扎进北平周边的小县、乡集、村落里。

离了城墙,繁华气儿立马淡了。有些村子破得让人心头发紧……墙皮剥落、门板歪斜,可人脸上没怨气,反倒见了生人还主动递碗热水。

多数人能吃饱,过年也能扯块新布做件褂子。

只是腰包薄得像纸,一场病、一场雨、一次断工,就能把一家子拖进泥里。

按恩格尔系数算,六成以上是常态;偏远些的村,七成都打不住。

可问他们苦不苦?多半摆摆手:“比前些年强多了,那时饿得啃树皮。”

至于南边?

庄稼人种完地、喂完猪、哄完娃,哪还有力气琢磨千里之外的人怎么说话、吃什么饭?

真较真南北之分的,反倒是城里读过书的、跑过码头的、或是衙门里抄过文书的小吏……有闲,才有心。

说白了,肚皮没填满,心思就顾不上山高水长。

十天下来,朱雄英把北平方圆百里看了个七七八八。

越是走得深,越觉得胸口发闷。连一向爱笑的夏子暄,也渐渐少言寡语,夜里常望着窗外发怔。

最让他心头一刺的是:咱们眼里穷得揪心的日子,在这些人嘴里,竟是“知足”“踏实”“比从前强”。

再穷,饭碗没空;再难,过年还能给孩子添双新鞋……这就够了。

南方也不是没有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,但确实少得多。

那儿商号林立,工厂一座接一座冒出来,新修的城门还没干透,招工告示就贴满了墙。

活路多,人就活泛;活泛了,日子自然就宽裕些。

比起北地,南方的富庶,不是差一点半点,而是实打实的两层台阶。

更远的深山沟壑,朱雄英没去。

但他知道,眼下这年景,地还宽得很。只要肯出力,一家老小饿不死、冻不着。

贪官污吏?不是没有,可如今谁敢在税银上伸手太长?轻则摘帽,重则下狱……朝廷盯着呢。

历朝历代都头疼的事,其实没那么玄乎。

张居正当年一条“考成法”,就把吏治稳住了大半……事情落到人头上,办没办、办得好不好,一笔笔记着,糊弄不了。

就这么简单。

如果不是张居正,大明恐怕得提前近百年垮台。

考成法说白了,就是给官员打分……干得好升,干不好罚。但张居正这套办法漏洞不少,执行起来容易走样。

朱雄英早几年就开始悄悄补漏、修边角了。

考核这事,早就明确交给吏部办;那会儿他还一口气清退了一批年迈失能、跟不上新规矩的老官。

这些年,“绩效”二字也慢慢从京师铺到了州县……不是喊口号,是真跟俸禄、升迁挂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