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8章 双校立,铸栋梁!(2 / 2)

朱雄英含笑环顾:“好苗子,根子扎得深。”

王林捻须而叹:“三年育才,十人出鞘,个个敢接千钧担。”

他们绕过曲桥荷池,停在一栋灰瓦白墙的主楼前。楼顶旗杆上,大明旗帜正猎猎翻卷,红得像一团未熄的炭火。

朱雄英陛下缓步踱过大明学堂的飞檐回廊,指尖轻轻拂过青砖雕花的廊柱,目光沉静:“这砖瓦木石,一梁一檩,都是我亲手画过图、盯过工的。”

老先生王林亦步亦趋,衣袖微扬,眼神里盛着灼灼敬意:“陛下,这学堂立起来,便如栽下一片梧桐林——凤凰自会衔枝而来。”

他们拐进一间敞亮的讲堂。窗棂透光,满室学子脊背挺直,眼不眨、笔不歇,墨香混着晨气浮在空中。

讲台前站着个三十出头的教习,正用炭条在黑板上勾勒山川走势,声音清越,手势利落,把靖难旧事讲得如刀劈斧凿般分明。

朱雄英微微颔首,目光停驻片刻,忽而低语:“史册不是死纸,是活脉。照得见来路,才认得出去向。”

转过廊角,便是科学馆。铜管银瓶列于长案,一位穿靛蓝工装的讲师正倾倒溶液,淡青烟气袅袅升腾,学生围拢如葵向日。

“陛下,这就是咱们的科学馆?”王林声音发亮,喉结微动。

朱雄英凝神看着那讲师俯身讲解反应机理,手指无意识摩挲下巴:“铁打的江山,靠的是真火炼出的钢。”

最后停步于藏书楼。

穹顶高阔,樟木书架如阵列方阵,层层叠叠压着竹简、线装、铅印、手抄,卷册泛黄,纸页微脆,墨字却依旧锋利。

王林仰头望着顶梁横匾“万卷藏心”,喉头一紧,久久未言。

“王校长。”朱雄英忽然唤他,声不高,却落得稳,“您读过的书,比别人走过的路还长;教过的人,比别人点过的灯还多。这学堂,非您掌舵不可。”

王林胸口一热,肩头微颤,没答话,只深深躬下腰去。

朱雄英抬手扶住他臂肘:“国之将来,在少年脊梁;少年脊梁,在师者手心。您懂书,更懂人——这担子,交给您,我放心。”

王林直起身,眼眶微潮,声音沉实:“臣接令。一日为校长,一日不敢懈怠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,风从门缝钻入,掀动案头一页《孟子》。

朱雄英转身离去,袍角掠过门槛。王林立于原地,良久未动,直到钟声敲响辰时三刻。

他推开校长室门,阳光泼满整张榆木长桌。教案摊开,墨迹未干。教师们已列队候在院中,青衫素履,静默如松。

王林没坐,先绕桌一圈,挨个记下每位教习的姓名、专长、所授课目。

午后即召齐众人,在藏书楼前阶上盘腿而坐,泥地当纸,炭条代笔,一条条划出新学规:德行为骨,体魄为筋,知行为血。

他亲自删减浮文,添进乡约训导与马术射艺;又把每月初一设为“问难日”,学生可登台诘问先生,答不上者须当众补读三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