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当大明的刀,砍不到你们脖颈?”江才冷笑,手中镣铐哗啦一抖,刮出刺耳锐响。
他朝朱雄英躬身禀告:“臣必穷尽手段,叫这帮乱贼明白——谁敢撕裂山河,谁就得被山河碾碎。”
铁链在柱上撞得震耳欲聋,人影在刑架上晃得厉害。
朱雄英眉峰不动,立在场中,静得像块寒铁。
那几个绑在木桩上的汉子,满脸血痂,眼窝深陷,衣衫撕裂处露出紫黑淤痕——正是祸害百姓、劫掠边镇的南洋余孽。
“说,图谋何事?”朱雄英开口,声不高,却压得满场鸦雀无声。
众人喉结滚动,汗珠又冒出来,一颗颗砸在脚下尘土里。
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脸上,恨意浓得能化出毒雾。
“……毁了大明!”一人哑着嗓子吼完,喉咙里涌上腥甜。
江才颔首,答案已落掌心。
他抬手一挥,第二道刑具“千蛛索”甩出,蛇一样缠上四肢关节——这回,是要让骨头一寸寸错位。
果然,没撑过半炷香,又有人翻白眼瘫软下去。
朱雄英面无波澜,只冷冷吐出四字:“斩,悬首示众。”
江才领命,一声不吭将人押往西市刑台。
刽子手接过那柄阔刃厚背的大斩刀。
日头正烈,刀面映得人睁不开眼。
他踩着石阶登上台面,站定,目光扫过那一排血人。
他们闭着眼,身子晃得厉害,脚踝被铁链磨破,血混着泥糊了一地。
脸上全是干涸的血壳,可下巴抬得笔直。
江才高举斩刀,刃口劈开阳光,灼得人眼生疼。
台下忽有几道迟疑的目光投来,又迅速垂落。
“大明万岁!”他嗓音低沉如雷,刀光乍起,寒芒一闪。
血喷三尺,惨叫戛然而止。
底下百姓拍掌跺脚,喊声震得屋瓦嗡嗡颤动——全为朱雄英这份铁腕喝彩。
朱雄英却早离了天牢,步履沉稳进了御书房。
灯烛昏黄,他俯身翻阅卷宗,眉头锁得死紧。
兵部侍郎垂手立在一旁,袖口微颤:“陛下,北境哨所接连告急,守军缺粮少械……可户部拨不出银子。”
朱雄英指尖叩着案几,嗒、嗒、嗒,三声之后,缓缓吸气。
目光一抬,清亮如刃:“银矿的事,查得如何?”
兵部侍郎心头一跳,腰弯得更低:“回陛下……确有一处矿脉藏在苍梧山腹,可臣寻遍匠户,无人识得岩层走势,更无爆破之器。”
话音未落,朱雄英已起身:“带路。朕亲自去看。”
两人攀上苍梧山,荆棘划破袍角,终于立于洞口。
坡陡壁滑,水珠自岩缝渗出,滴答、滴答,在石阶上洇开墨点。
洞口被一块巨岩死死封住,日光斜切进去,照见浮尘翻飞。
朱雄英蹲下身,指尖抹过岩面粗粝纹路,兵部侍郎喉结上下滚动:“陛下……可有良策?”
朱雄英直起身,眼中精光一闪:“用火药炸。”
他抬手一指那磐石:“它挡路,就先劈开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