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心头滚烫,叩首谢恩,转身疾步出殿,脚步轻快如踏风。
回到大明学堂,他立刻把院长室几位先生唤齐,将圣意一字不落地传了下去。
众人听完,个个眉梢上扬,拍案叫好:“这可是头一回!咱学堂的脊梁骨,该挺起来了!”
“这一场大比,准保要刻进学堂的碑上。”一位老教习攥着茶碗,声音发颤。
王林点头:“正是新局的起手式——不是比谁背得熟,而是考谁想得深、做得实。”
大家围拢案前,一条条敲定赛制:考什么、怎么判、谁来盯场、谁来压阵。王林亲自伏案拟题,又请来工部匠师、户部账房、太医院医官等各行好手当考官。
接下来的日子,学堂里人影穿梭,灯火不熄。
卷纸堆满案头,墨香混着松脂味儿飘散;考场桌椅一排排擦得锃亮;评卷的朱砂印早备好了三匣。
与此同时,朱雄英独坐御书房,指尖划过一本本翻旧了的讲义——《算经新解》《农政辑要》《舆图通考》,页边密密麻麻批着小字。他想寻个法子,让书本里的字活起来,让孩子们眼睛发亮、手指发痒,非得动手试一试不可。
而此时,刚入宫不久的如玉,已悄然搭上线——朋飞将军早年安插在御花园的内监,此刻正缩在假山后,袖口沾着青苔。
那太监猫着腰凑近,压嗓道:“今儿戌时,陛下必来园中歇脚。”
如玉垂眸,唇角微翘,眼底掠过一道冷光。
日头西斜,晚霞烧得云边发红。她早已立在牡丹台侧,裙裾拂过石阶,静得像一株初绽的玉兰。
远处靴声突起,沉稳、清晰、一步一响,震得廊下铜铃轻颤。
如玉足尖一点,旋身而起。
月光泼洒下来,照见她腰如柳折、袖似云卷。舞步忽疾忽徐,时如惊鸿掠水,时如素练缠枝。琵琶声未落,她腕子一翻,裙摆炸开一朵白莲。
朱雄英踏进园门,脚步顿住。
他站在曲桥尽头,目光钉在那抹身影上,连呼吸都缓了半拍。
如玉越跳越稳,越跳越韧,仿佛骨头里长着节拍,血里淌着韵律。
朱雄英看得入神,竟忘了移步。
就在他心神微漾之际,如玉收势转身,裙裾未落,已盈盈拜倒:“奴婢如玉,叩见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