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7章 拔出毒钉,再审玉人(2 / 2)

他笑:“是你昨夜替朕揉太阳穴时,朕顺口提的屯粮法。”

她仰起脸,眸子亮如星子:“陛下心里装着江山,臣妾心里只装着您。”

寝殿内灯影摇曳,锦衾柔软,暗香浮动。

他揽她入怀,听她鬓边金步摇随呼吸轻颤。

“有你在,我才敢把梦做得这么野。”

她指尖点他胸口:“那就野到底——臣妾给您磨墨,替您守夜,替您……把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念头,都焐热了再还给您。”

次日早朝散罢,朱雄英踏出奉天门,风掀袍角。

他忽而驻足,望向宫墙另一头——如玉才人晨省时垂眸敛睫的模样,像一枚裹着蜜糖的银针。

他指尖慢慢蜷起,指甲陷进掌心。

这枚针,怕不止用来绣花。

......

甩开簇拥的朝臣,朱雄英陛下独自踱进一间空置的书房。

这方寸之地,是他难得喘息的角落。他坐在紫檀书案后,指腹摩挲着那枚羊脂玉佩,指尖微凉,目光沉静。

眉心微拧,他陷进思绪里,像一尊凝住的石像。

初见如玉时心头那一颤,当时只当是风过耳、云掠眼,如今却像一根埋进肉里的刺,隐隐发烫。

内奸的消息递进来,他喉头一滚,冷笑浮上唇角,眼底却无半分暖意。抬眼望向垂手立在阶下的大内侍卫,声音平得像未起波的湖面:

“干得利落。那老阉宦,到底是谁?”

侍卫膝弯一沉,额头几乎触地:“回陛下,查实了——是宫里熬了三十年的老太监,马进。”

朱雄英陛下指尖在案上轻叩两下,声调不疾不徐:“押天牢,封口。谁走漏半个字,剜舌剁手。”

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这颗毒钉,总算拔出来了。

“即刻提人,走暗道,不留脚印。”他一字一顿,咬得极清。

侍卫抱拳伏首,脊背绷得笔直:“遵命!臣以项上人头担保,此事烂在肚里,连影子都不露。”

朱雄英陛下颔首,目送那人退至殿门,身影被斜阳拉长,无声没入廊柱阴影。

这人办事,向来像把磨亮的刀——快、准、不留血痕。

临去前,他指尖又捻了捻玉佩温润的边沿。

如玉是苏家小姐,入宫这些年,话不多,笑不响,连裙裾扫过青砖都悄无声息。

她性子软,待人柔,旁人只道她是朵不争不抢的素兰。可朱雄英知道,宫墙根下,最静的水往往最深。

玉佩贴着掌心,还带着她指尖留下的淡淡暖意。那时她递过来,眼波清亮,仿佛真是一捧没心没肺的春光。

如今,光碎了,影也歪了。

他眸光一沉,决意亲审如玉。

——她在宫中久了,马进那些鬼祟勾当,未必全然不知。

他侧身看向立在一旁的王林,大明学堂院长,须发已灰,眼神却比新磨的镜片还亮。

“王卿,我要单独见如玉。你替我掂量掂量,该备什么,防什么?”

王林眼皮一耷,手指捻着胡须,半晌才开口:“陛下,她是个活人,不是摆件。表面越温顺,底下越要提防。问话时,别急,别软,也别失礼——她若真是白纸,您多一分客气;若藏着墨迹,您少一分松懈。”

朱雄英点点头,没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