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子们一眼认出圣驾,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:
彩旗挥成赤浪,衣袖挥舞闪作星河,欢呼声直冲云霄。
朱雄英立于高台,俯瞰满场青春面庞。
身后,大明学院巍然矗立,飞檐斗拱,在朝阳里镀着沉甸甸的金边。
他微微一笑,开口声如钟磬:
“孩子们,今日——是我大明学院大比盛典!”
这次较量将亮出你们的真本事和真见识,我信你们能行。
学生们听见朱雄英陛下的声音,脊背挺直,眼神发亮。
彼此挨着肩膀低语,眼睛盯着赛场中央,心早飞进了开场鼓点里。
江才和王林站在朱雄英身侧,说话时声音放得轻缓,却字字入耳。
江才语气诚恳,开口道:
“陛下,这回考事我们反复推敲:台子搭得稳当,考官挑得老练,没一处马虎。”
王林笑着接上话茬:
“对,头名不光有功名册上记一笔,还备了实打实的厚礼——就是盼着孩子们铆足劲儿,把本事都使出来。”
朱雄英颔首,目光沉静而温厚。
“办得周全!这群孩子定会拿出看家本领。你们两位,也熬了不少夜。”
喝彩声、锣鼓声一阵紧似一阵,广场上人影晃动,热气腾腾。
日头穿过槐树枝桠,在青砖地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,映着一张张绷紧又跃跃欲试的脸。
朱雄英立在高台正中,龙袍垂落如墨,手执玉笏缓缓抬起,声如钟鸣:
“开考!亮出你们最硬的笔杆子,为大明学院添光!”
学生齐吼:“为大明学院添光!”
嗓音洪亮,脚步生风,一个个奔向自己的位置,提笔就写。
广场上摆开几十张长案,案面擦得见木纹,每张案头压着一叠素纸。
他们落座利索,袖口一挽,手指按住纸角,静待开卷。
试卷掀开,墨香未散,题干字字清晰——请用文字说清:你眼里的大明学院,还有你心里的大明明天。
这题目不重,却沉;不难,却深。学生们伏案凝神,指尖在纸上轻轻叩着,想词、掂句、选字,把滚烫的心思往纸上摁。
江才与王林立在场边,目光扫过一张张低垂的后颈、微蹙的眉心、握笔发白的指节。
江才望着少年们笔走龙蛇,墨迹淋漓,心底悄然浮起一句:“这帮娃娃,笔尖带火。”
王林侧头一笑:“可不是?个个是苗子。将来撑起大明脊梁的,怕就在这群人里。”
广场静得能听见墨汁在纸上洇开的微响,只有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、沙沙,像春蚕食叶。
朱雄英立于高台之上,龙袍在风里纹丝不动,目光如松,稳稳罩着全场。
他今日第一次亲临大明学院考选,就想看看:这些尚未加冠的肩膀,能不能扛起将来的山河。
纸页翻动,笔锋游走,无人抬头,无人迟疑。
他们遇题不怵,落笔不慌,字字斟酌,句句用心。
江才站在陛下身畔,嘴角含笑,目光一寸寸扫过那些伏案的背影。
他清楚,眼前这些人,是大明往后三十年的筋骨。
他信——只要给一方砚台,一管狼毫,他们便能写出惊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