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圣明!”江才声音发紧,眼眶微红。
“问政阁与军机处,不是养老之所,而是再战之营!臣等誓以余热,燃尽忠魂!”
王林凑近御座,压低嗓音:“陛下,文臣得此重用固然是幸,我辈武将亦感再造之恩。”
“致仕不是落幕,是换一种方式,继续为大明披甲执锐!”
朱雄英轻轻点头,笑意温厚而笃定。
他深知,这一纸诏令,既是在激荡朝堂的春水,也是在托起一群曾被岁月推至幕后的老将旧臣——
让他们不必黯然退场,而能昂首转身,站上更高处的擂台。
“朕相信,有问政阁的明察秋毫,有军机处的运筹帷幄,大明必将迎来真正的中兴气象!”
他眼前似已浮现铁骑驰骋、商旅络绎、稻浪翻涌的盛景,心口滚烫,信念如铁。
朱雄英立于丹墀,面向满殿朱紫,声线沉稳如磐石:
“问政阁,主察吏治得失、廉腐苗头,专提破局之策,为国政扎紧篱笆;”
“军机处,则统揽边关布防、战备调度、兵制革新,是大明最高战策中枢!”
话音未落,赞声已如潮涌。
朱雄英静静看着那一双双灼灼发亮的眼睛,心里清楚——
接下来要公布的遴选规矩,注定掀起一场无声惊雷。
他故意停顿,唇角微扬,忽而轻笑一声:
“不过——想入问政阁或军机处?先过了朕这道关!”
满殿倏然落针可闻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他缓声道:
“遴选分两轮:首轮殿试,考政绩实绩、操守清浊、建言质量;”
“次轮赴任,赴北疆、下江南、抵漕运,在实土实干中验真章!”
众人神色一滞,继而眼底迸出光来。
“门槛如此之高……”江才喃喃,“倒筛得干净,留下的,必是真金!”
朱雄英淡然一笑:“正是!”
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:“这不是恩赏,是重托——托的是大明的命脉!”
文武百官交首低语,眼中跃动着久违的火苗。
谁都明白:两个新衙门,只认本事,不认资历;
谁若想登堂入室,就得拿出当年初入仕途时那股子狠劲与锐气。
......
午后,奉天殿内光影斜照,朱雄英端坐龙椅,左手支颐,右手执朱笔,在折子上圈点勾画,墨迹未干。
他眉峰微蹙,目光如钉,牢牢钉在奏折字句之上。
这是近来各地官吏呈递的密报,满纸皆是关乎国运兴衰、变法图强的灼见。
朱雄英刚欲提笔批阅,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巧的脚步声——小太监一路小跑进来,垂首敛袖,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雀跃:“陛下!大明学堂匠人杨多,造出了无线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