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汉军定计,七日攻破洛阳(1 / 2)

良久,他松手喘气,掌心被勒出两道深红印子。

“怪了,怎的这般难开?”

“十数人尚且吃力,寻常壮汉,没二十个休想撼动分毫。”秦琼也怔住了,语气里全是意外。

“要不,咱仨一道来?”单雄信往前跨步,袍角扫过尘土。

若程咬金一人不成,添上他们两个,该当够了。

“行!”

话音未落,三人已并肩立定,齐齐伸手扣住弓弦,蹬地、弓腰、吐气开声——

这一次,弦弧略阔了些,可离真正张满,仍差得远。

“还是拉不开!”

秦琼松手,声音低而重。

三人同时撤力,手掌空落落地垂下。

“好一条硬弓!竟能扛住咱们三个合力。”单雄信摇头咂舌。

这弦不是硬,是沉;不是沉,是整副筋骨都融进了汉武卒的筋骨里——三人之力,终究敌不过十余条汉子同频迸出的那股狠劲。

“炮弩用的箭,长三尺五寸,粗逾五寸,通体精铁锻打。”单雄信曾亲眼见过箭矢出库,此时想起,喉头一紧,“嘶”地抽了口冷气。

这般铁矛似的箭镞,搭在这八牛炮弩之上,射出去会是个什么光景?

“真想瞧瞧它上阵时的模样。”

三人一时静默,目光灼灼,投向那沉默如铁的巨弩。

“此乃我军射程最远、破甲最深之攻具,名曰八牛炮弩。”带训军士语调不变,字字如钉。

“难怪如此不同凡响。”

秦琼颔首,声音低而笃定。

三双眼睛里都燃着火光,恨不得自己上手操持,挥动这把利刃直取洛阳。

“挪到这边来,对,这些全是打洛阳的兵马……”

杜如晦、长孙无忌,还有徐世绩,则扎在后方,专管粮草与军需。

他们亲手划出运粮路径,一处处标定粮秣、兵械该堆在哪,哪处屯多少,哪处备应急。

“这批先码齐,今晚就要发走。”

粮源主取桃林城以北——中原腹地那个小粮仓,高平仓。徐世绩就站在仓前土台上。

此处存粮丰足,够数万将士嚼用些时日;兵械则从朱阳城调拨。

朱阳是弘农郡治所,原西线重镇,库里刀枪弓弩、云梯冲车,样样齐整。

如此一来,不必远调并州或关中,省下大把工夫。

“喏,诸位大人!”

号令刚落,高平仓外便响起人声鼎沸。

“哐啷——”“嘿哟!”

粗麻袋被扛起,谷粒簌簌落进木斛;手推车轮子吱呀转动,满载即发。

车队旁立着一排小吏,手执竹筹、口念数目,一袋一袋过秤清点。

三人坐镇调度,不慌不忙,环环相扣,半点不乱。

粮与械点验封讫,当日便分两路启程:一路奔少室山,一路赴伊阙。

洛阳尚未开打,其余各处又远,这两处必须先补足。

“照这条道走,脚程至少省下半日。”

去少室山必经偃师,往伊阙则绕宜阳。

杜如晦与长孙无忌始终盯在现场,步履不停,嗓音不歇。

登高望去,黄尘卷着长队蜿蜒而行,一队朝东,一队向南,如两条灰龙伏地游走。

“眼下辎重已动,粮数械数皆有底账,前线将士,断不了顿。”

初告一段落,杜如晦抬袖抹了把额角汗,长长吁出一口气。

“不错。多少粮撑几日,多少械配几营,心里都有本明账。”

徐世绩颔首,话音沉稳。

账目清,调配才灵;哪怕路上出岔子,也能立刻堵漏、换线、补缺。

“咱们虽管后勤,可这后勤,就是命脉。”

长孙无忌面色肃然,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。

再猛的虎将,没饭吃、没箭射,也只得蹲在沟里等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