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请他们帮忙说句话,咱们就能回去了!”
大家眼睛一亮,纷纷点头。
“这……”
谢映登和王伯当神色一变,脸上阴晴不定。
当初出那档子事,想让秦琼或单雄信替他们引荐入汉军,哪有那么容易?
“各位兄弟别急,秦兄弟和单兄弟如今已当上官了,肯定记着咱们的情分。”
谢映登看着大伙儿,赶紧开口安抚。
“对!他俩最重义气,绝不会扔下我们不管。”
王伯当立刻接话。
他们这么讲,是怕众人火气上来,闹出乱子。
说到底,当初带头嚷着“一起离开汉军”的,正是他们俩。
“没错!秦兄弟人称‘小孟尝’,讲情义、守信用,绝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人!”
话音刚落,就有人应声附和。
“单兄弟更不用说——青州、司州、冀州三州总镖头!江湖上谁不夸他一句‘义薄云天’?”
渐渐地,附和的人越来越多。
“是啊,大家都是过命的兄弟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!”
越说气氛越热乎,大伙儿脸色也缓和了不少。
“算了,干脆现在就去找秦兄弟!”
有人按捺不住,转身就要走。
毕竟汉军势头正猛,前程看得见、摸得着,谁还想多等一秒钟?
“说得对!”
尤俊达点头赞成。
“兄弟们先别动!现在去真不行!”
王伯当急忙拦住,顺手拽住几个已往城门方向跑的绿林好汉。
要是真让大家一哄而去,他和谢映登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——可当初撂下的狠话还在耳边:“秦琼早晚后悔!”
如今脸都烧得发烫,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:到底是谁在后悔?
“为啥不能去?”
众人皱眉,脸色又沉了下来。
“想想看,咱们主动找上门,人家未必收。”
王伯当解释道。
“可要是秦兄弟他们亲自来请呢?那机会不就大多了?”
谢映登马上补了一句。
主动请,和自己凑上去,分量确实不一样。
“嗯……有道理。”
大伙儿一琢磨,纷纷点头。
“呼——”
王伯当和谢映登悄悄松了口气。
“要不这样,大伙儿先在洛阳住下。秦兄弟和单兄弟眼下就在洛阳驻防,找起来也方便。”
尤俊达提议。
“行!他们来找我们,比我们瞎找强多了。”
众人没再反对,连尤俊达自己也跟着进了城。
最后,这批绿林好汉陆续在洛阳各处客栈安顿下来,只等秦琼他们上门,重新安排差事。
可他们忘了——军纪不是儿戏。
攻洛阳时擅自离营,哪怕没逃远,也算临阵脱身;仗打完了再想回来补缺?哪有这么便宜的事?
——
与此同时,南阳。
召回三万伍家军的命令,已火速传到各地。
一处寻常村落里,一个腰杆笔直的汉子扛着锄头,正往家走。他呼吸一紧,原本黯淡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。
他叫薛轨,是这三万伍家军的领头将领,解甲归田已有数年。
后世名将薛仁贵,正是他的儿子。
薛仁贵早年家贫,和父亲早早卸甲、放弃军功,有很大关系。
不过如今历史已悄然改变——此时,薛仁贵尚未出生。
“伍家军……还有指望了!”
薛轨声音微颤。
他是第一个接到消息的人,立刻扔下农活,快步往家赶。
“吱呀——”
推开院门,他直奔屋里,蹲到墙角,双手抖着扫开浮灰,掀开一块活动地板。
“嗡……”
地板下,静静躺着一杆银光闪闪的长戟——银剪戟。
这把兵器,日后会传到薛仁贵手中。
“老伙计,你终于能再见天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