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嘟……咕嘟……”
王伯当一仰头,把杯中酒全灌了下去。
他们真不信吗?
不是不信,是不敢信,也不愿信!
“胡扯!洛阳是天下重镇,哪有那么容易攻下?”
一名绿林好汉硬着头皮反驳。
“那走,一起去看看!光在这吵有什么用?你们该不会是隋军派来的细作吧?”
旁观的百姓也火了——事实都摆眼前了,还嘴硬?
“难……难道真破了?”
王伯当声音发颤,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。
可那么多人说得一模一样,又由不得他不信。
“呼……不可能!”
谢映登猛地吸了口气,坐在原地,久久不吭声。
要是真的……那他们当初离开汉军,就真是大错特错!
“走,去洛阳看看。”
他忽然站起身——真假,亲眼见了才作数。
“好!”
众人齐声应下。
一行人立刻离开酒楼,翻身上马,直奔洛阳。
好在路程不远,快马疾驰,没多久就到了城下。
“吁——!”
谢映登勒住缰绳,抬头望向城楼。
只见城头飘满汉军旗帜,城门口站着一排挺直如松的汉军士卒,铠甲鲜明,刀枪锃亮。
“这……”
众绿林好汉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脸色刷地变了。
铁证如山,再不愿信,也得信了。
“唉!当初我怎么就走了?”
“对啊!要没走,拿下洛阳的功劳,也有咱一份!”
有人懊恼拍腿,有人恨不得抽自己耳光。
“太冲动了……”
王伯当怔在马上,眼神发直。
“可恶!是我糊涂!”
谢映登咬着牙,拳头攥得死紧。
“要不……回去?”
不知谁低声说了句。
“回去?哪有那么容易?”
王伯当苦笑摇头。
汉军军纪严明——出了营门容易,想再踏进去?难!
“唉,秦兄弟他们,怕是已经升官了吧?”
有人忽然叹道。
话里,“秦琼”已悄悄变成“秦兄弟”。
“升了!”
这俩字刚出口,王伯当和谢映登身子同时一僵。
“何止升官?往后前程,不可限量!汉军打下的战绩,明明白白摆在这儿!”
旁人接话,语气里全是羡慕。
“要是没走,咱也能跟着高升……可惜啊,自己亲手断了这条路!”
越说越气,懊悔像火苗,一下烧遍所有人。
“我们……也是一样。”
谢映登和王伯当对视一眼,苦笑着摇摇头。
是啊,亲手毁掉的大好前程,还能怪谁?
“汉军,真把隋朝国都洛阳拿下了!”
众人望着眼前的洛阳城,眼里全是热切与向往。
“现在回去……实在拉不下脸。”
谢映登和王伯当心里都清楚。
可低头求人?他们开不了口。
汉军将士,会答应吗?
“要不……进城试试?”
有人试探着提议。
“出营容易,回营难——得有人引荐才行。”
尤俊达沉声开口,他是当初一起离开的老弟兄。
“秦兄弟、单兄弟,不是已经升官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