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副将人选,由你自择。”
杨广又道。
临时差遣,权宜之计……杨玄感反过,李渊也反过,他早不信谁铁板一块。平衡二字,比胜败更紧要。
“喏,陛下。”
罗艺应得干脆。
离了涿郡,未必是失意;进了这朝堂,或许才是开篇。
“裴卿为主,贺卿为副,领一万骑、五万步,务必将汉步军钉在原地。”
杨广特意点了贺若弼的名字。
刚从狱中出来的人,得用,也得防。
“喏,陛下。”
裴仁基应得稳当。
忠心不需多表,行事不出岔子,便是尽责。
“喏,陛下!老臣必不负命!”
贺若弼声音洪亮,腰背挺得笔直。
天子还记得他,这就够了。
“十二万主力,就这么分完了?”
宇文成都站在阶下,指尖无意识摩挲刀柄。
骁果卫再精锐,终究是宿卫之职……他想要的,是统兵之权。
“李家人……真想撕了你们的皮。”
他喉头微动,目光低垂,却像淬了火。
父亲憋着一口气,他何尝不是?李渊一家还活着,便是对大隋最大的羞辱。
“三万骁果卫,暂留宫中,其余卿家,各守本职,随时听召。”
杨广没提裴元庆。
此人,战时再授印绶……反对?那就等打完再说。
“喏。”
未获差遣者,皆垂首应声。
“我来这儿,就是看人演戏的?”
裴元庆没忍住,脱口而出。
“住口!殿前妄言,成何体统!”
裴仁基猛一回头,低声喝止。
自家孩子说漏嘴不要紧,天子耳中,一字便是分量。
“父亲,孩儿知错了。”
裴元庆虽心有不快,却没再开口。
“诸卿退下,两日后与汉军交锋!”
杨广声音陡然抬高,斩钉截铁。
这一仗,他要让天下人看清……大隋未衰,不是谁都能踏进司州、伸手夺洛阳的!
“诺!”
群臣齐应,声如裂帛。
“出阵,赴预定战场……”
两天转瞬即至。
八万五千汉军自开封拔营,十五万隋军由陈留开拔。
黄尘滚滚,遮天蔽日,二十多万将士裹挟着兵戈之气,在中原腹地奔涌对进。
“这……这是要打大仗?”
赵怀义勒住缰绳,身后楚使团众人皆是一怔。他们没走官道,专挑僻径穿行,没想到撞上这等阵势。
“赵大人,要不要派人速报汉王?”
随行一人低声问。
“不必了。”赵怀义盯着远处扬起的连绵烟尘,眉峰紧锁,“战线已成,鼓角将鸣……此时传信,已无意义。”
“停了……停下了!”
没人接话,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远方。
“喝……!”
汉军先止步,旋即列阵;隋军紧随其后,阵脚一稳,刀盾齐举,弓弩上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