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狂妄!”
宇文成都怒极反静,镋锋灌足十成力,挟风雷之势劈来……
李存孝不退反进,禹王槊自下而上,一记硬磕!
“轰……!”
镋尖与槊首相撞,火星四溅,青烟微腾。
下一瞬,宇文成都喉头一甜,鲜血喷出。
“这才像样。”
李存孝面无波澜,只觉筋脉舒展,战意微扬。
“我输了。”
宇文成都喉头一甜,话出口时带着铁锈味。他向来压人一头,这次却连力道都未撑过三合。
“当……当……”
金铁交鸣骤密。他再不藏拙,枪势裹着千钧之力直劈横扫。
李存孝步法未乱,禹王槊左右翻飞,拆招如拾芥,反手便是一记重砸。
一招落,宇文成都退半步;两招过,肩甲震裂一道细纹;到第三回,他枪杆斜滑,险些脱手。
“比头一个强些,可惜还是没打够。”
李存孝槊尾一挑,将人扫得腾空而起,落地时才晃了晃脑袋。
“噗!”
宇文成都仰面砸在硬土上,血沫从嘴角溢出,掌心渗红,虎口崩开两道口子,血珠顺着指缝滴进沙里。
裴元庆盯着那摊血,喉咙发紧:“宇文将军……也败了?”
他攥紧银锤,指节泛白,战意像被泼了冷水,只剩寒意往上窜。
“败得干净。”宇文成都撑地起身,衣甲沾灰,苦笑扯动伤口,“师父当年说‘山外有峰’,我总当是客气话。”
他抬头望向李存孝,目光沉下来:“你不是来争名的,是来破局的。”
“宇文将军,我们并肩上。”裴元庆跨前一步,声音哑了,却没退。
“好。”宇文成都没犹豫,直接提枪上马。
两人策马分立左右,长兵在手,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又长又直。
“汉将,报个名。”
“李存孝。”他槊尖点地,抬眼扫过二人,“你们呢?”
“宇文成都。”
“裴元庆。”
话音未落,双骑已动。枪锤齐出,风声压过鼓点。
“来得正好!”
李存孝低喝一声,左手毕燕挝迎上银锤,右手禹王槊架住凤翅鎏金镋,身形拧转如弓,竟似一人化二,攻守不滞。
“当……当……当……”
三兵相撞,火星迸溅。三道人影错身、回旋、再撞,招式叠着招式,快得只余残影。
宇文化及站在高台,手按栏杆,指腹搓了三遍眼皮:“……真飞出去了?”
话没说完,嗓音先抖。
虞世基后退半步,袖口蹭过额头:“第一和第二……联手?这哪是比武,是拆骨头!”
杨广攥着龙椅扶手,骨节发白:“这等猛士,为何不在朕帐下?”
他盯住李存孝背影,像盯一件本该属于自己的兵刃……锋利、趁手、却偏偏插在敌阵旗杆上。
苏威侧头看孙儿苏亶,苏亶垂眼点头。祖孙俩谁也没接话,只把那句“活见鬼”咽回肚里。
底下文武已无人再提调度……两万骁果卫刚冲进战场,马蹄扬起的烟尘还没散。
“冲过去!替骑兵方阵解围!”
杨广突然吼了一嗓子,拳头砸在扶手上,震得玉珠帘哗啦作响。
没人应声。众人都盯着场中……那三人还在打,可胜负早写在了地上。
“对了!”杨广猛地拍掌,“擂鼓!给骁果卫擂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