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马义从齐声怒吼,如潮水漫过堤岸,直扑隋军骑兵方阵,辅以步卒侧翼跟进。
“骁果卫……就这么脆?”
罗艺面色骤沉,瞳孔微缩……汉军重骑的杀伐之速,远超预料。
短短一炷香工夫,大隋最精锐的骁果卫竟已溃散,阵脚尽失。
“压上去!击垮他们!”
岳飞勒马横枪,声如裂帛。
“杀……!”
“杀……!”
背嵬骑兵不再固守,调转马头,迎着溃退的骁果卫残部直扑而入。
“完了……那两万辅兵步阵,救不回来了。”
罗松牙关发颤,嘴唇泛白,话音未落,喉头一紧。
“骁果卫,败了!”
消息如风过麦浪,瞬间刮遍隋军骑兵方阵。
方才还随天子鼓点齐吼的士气,顷刻塌陷,连鼓声都像哑了半截。
白马义从借虎豹骑掩护,稳住阵脚,正面突进。
再不是游走袭扰,而是刀锋所向,直贯步卒方阵腹地。
“啊……!”
步卒失却方阵依托,面对铁骑奔踏,只剩本能后退。
热血泼面,弯刀刃口挂着碎肉与断发,杀意已不必言说。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背嵬骑兵纵马穿插,轻易撕开隋军骑阵空隙,旋即合围。
长刀起落,寒光如电。
每一道光闪过,必有一人坠马,僵卧于尘。
扬刀、蓄势、劈斩……
腰斩!
甲胄崩裂,内腑外溢,连人带鞍被硬生生劈作两段。
“再不撤,我部亦将覆没!”
罗艺攥紧缰绳,指节发白。半生征战,头一回觉出战马在脚下打滑,心也跟着往下坠。
另一侧,步阵厮杀正烈。
李靖嘶吼:“向前!给我压过去!”
“杀……!”
汉武卒与乞活军齐声应和,攻势陡然拔高,如潮水倒灌。
“乞活军,出击!”
苏定方策马前驱,声音未落,令旗已挥。
“杀……!”
阵型瞬变,由守转攻,弧形推进,四面收束。
凡入其势者,左右前后皆是刀锋,退无可退,逃无可遁。
“咻……咻……!”
未及转向的隋军辅骑,先成箭靶,钉在马上,密如蜂巢。
稍远者,长矛透马穿人;近身者,剑手贴身补刺,专挑颈、腹、膝窝下手。
装死?喘气的功夫都没有。
有隋骑返身来援,刚入弧线,便被数支长矛同时钉穿。
方阵每进一步,地上便多几具新尸。
进来一个,倒一个;冲进一群,躺倒一片。
“退出汉军阵列!改用骑射!”
贺若弼额角青筋暴跳,嗓音发紧。
苏定方冷笑:“想拖?那就陪你跑一程。”
“诺!”
乞活军不作停顿,径直朝隋军步卒方阵斜插而去。
“拦住他们……!”
裴仁基正在苦撑,贺若弼不得不回马反扑。
“截住这支汉军!”
可他刚动,汉军侧翼压力顿减,本已摇晃的步阵竟又向前顶了一寸。
而为解其困,隋军辅骑被迫冲入方阵纵深……结果只留下满地残肢断马。
溃象已成,只差最后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