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越压越小,待汉骑失了冲势,便成砧板鱼肉。
“驾!驾!”
可话音未落,豹骑已再度提速。
没有拖沓,没有犹豫,更无半分笨重之态。
其中一队抢在合围前撕开缺口,径直撞入!
“绞杀汉军!”
配合熟极而流……钩镰锁马腿,长戈绊马腹,再猛力回拽。
紧跟着,数十柄细剑自侧翼刺出,专寻甲缝、喉结、腋下、膝弯……
“太小看我们了。”
那批豹骑不闪不避,战马嘶鸣中迎面撞上。
人在马上拧腰蓄力,撞实前一刹,双臂暴起发力,狠狠向前一顶!
“轰!”
兵刃确实刺进了甲缝,扎进皮肉。
但持戈者脚底一滑,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,前排七八人齐齐仰翻,方阵当场裂开一道三丈宽的豁口。
“嗒…嗒…嗒…”
后队豹骑早已策马奔至,踏着同伴争来的空隙,轰然突入。
“堵住!快补缺口!”
谁也没料到汉军二次冲锋来得这么急、这么狠。
命令刚吼出口,已有身影弓着腰倒飞而出,半空喷血,落地即死。
胸前豁开碗口大的洞,肋骨斜插在外,血淌成线。
“当!当!”
借着冲势,豹骑挥棒更沉、更快。
一棒下去,连人带兵劈成两截,血浆炸开,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。
眼珠被震脱眶,挂在脸颊上晃荡;实心铁棒砸得深深凹陷,像被巨锤夯过。
“啊!”
凡有骁果卫试图聚拢十人、二十人另组小阵,未及列齐,便被劈头盖脸绞碎。
红了眼的豹骑一手拖住一个,刀尖还钉在第一人身上,反手一刀已割断第二人咽喉。
一场接一场的短促厮杀,没花哨,不缠斗,只讲结果。
“再来一万步卒,或许还能扳回来。”
此时,骁果卫步卒已显颓势。最佳反击时机,彻底错过。
一万?若有这一万,真敢对垒。可惜,没有。
“骑步混编的骁果卫……竟被压住了!”
宇文成都眼角扫见本阵被围,脸色骤变。
“该收场了。”
李存孝双臂一振,两杆长兵脱手飞出,直取敌将面门。
“呼!”
宇文成都仓促格挡,裴元庆亦横锤硬接……
凤翅镏金镋弯出刺耳弧度,双锤锤头竟向内凹陷,裂纹蛛网般蔓延。
“哇!”
两人喉头一甜,鲜血喷出,面色霎时灰败。
再挨一下,未必毙命,但气力必尽,血气必枯。
“今日……真要死在此处?”
宇文成都与裴元庆心头齐闪此念。
撤令为何不下?再拖片刻,怕是连抬手都费劲了。
“哈哈!骑步混编的骁果卫,败相已露!”
长孙无忌早没了文吏模样,仰天大笑,声震数里。
关键一环拿下,十万隋军,已成瓮中之鳖。
“这一仗,结束了。”
杜如晦目光灼灼,语调发颤。
骁果卫一垮,后面步阵散、骑阵溃,隋帝亲提的正面对决,就此崩盘。
“不错,正面对决,到此为止。”
曹封缓缓点头,语气平淡,却重如铁石。
“骁果卫撑不住了!弟兄们……跟我杀过去!”
薛轨纵声长啸,连“本将”二字都省了,拍马直冲隋军中军。
“杀…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