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玄邃,此处交给你。”
杨玄感摆手,转身便走。
“诺,定不负托。”
李密抱拳肃立。
杨玄感随即率赵怀义及一队亲兵疾行出城。
赵怀义快步跟上,连喘口气的工夫都省了。
至于向汉王求援?刚打完仗,彼此疲敝,哪还开得了这个口。
李密目送人影远去,默然立于城楼。
这一仗,活命与否,全看防线能不能扛住。
只要顶住,扬州一时难下,兖州、青州便可徐图之。
……
“什么?我部撤出豫州?!”
汝阴郡寿春城内,麦孟才盯着公文,手背青筋绷起。
“正是,麦将军。”
罗艺立在一旁,语气平直。
“罗将军,你们究竟怎么打的?竟逼得我军弃守豫州!”
汉军是他杀父仇家,他守豫州多年,岂肯轻易让出?
“麦将军,请慎言。”罗艺眉峰一压,“谁愿失地?谁想至此?”
他官阶本高于麦孟才,话里已带三分冷意。
“是我失言,罗将军见谅。”
麦孟才深吸一口气,低头致歉。
“无妨。撤军事宜,还请速议。”
罗艺略一颔首,不再追究。
“先从淮阳郡撤起吧,那边紧挨司州许昌。”
麦孟才摊开地图,指尖停在宛丘,声音干涩。
他不想走。可圣旨已下,大隋接连败绩,他不敢抗命,更不敢赌朝中诸公的怒火。
“可行。”
罗艺没异议。只要按时、完整撤出,其余皆可商量。
汉军那边,已答应放回大批将士家眷……前提是,不刮地三尺。
“罗将军,请。”
“麦将军,请。”
二人并肩出府,马蹄踏过寿春长街,直奔淮阳郡宛丘。
……
“什么?不战而退?”
“汉军还没到,自己先跑了?”
“这是把豫州白送给敌军?!”
消息传开,军中哗然。
麦孟才策马巡营,耳边尽是低语抱怨,胸口闷得发疼。
“本将也不想。”
他喃喃自语,却无人听见。
罗艺却不管这些,只勒令士卒:“粮秣器械,尽数装车,手脚利索些!”
该搬的搬,该毁的毁,但绝不越界……汉军划出的底线,一步都不能踩。
……
扶沟城外,岳飞立马横枪,目光落在淮阳郡方向。
“岳将军,这可是天赐良机。”
薛轨策马近前,笑意难掩。
隋军未战先退,豫州拱手相让。隋帝这次,确是伤了元气。
“地盘扩了,人马多了,粮草足了……仗,就好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