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这就是你当年举旗时的骨头?(1 / 2)

杨雨纤起初未听真切,待反应过来,眼底倏然亮起,声音也轻快了几分。

“不错,你没听差。”

他望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、微张的唇,语气不自觉放得更缓了些。

侧室也好,其余妃嫔也罢,但凡识大体、懂进退,自有恩宠在。而杨雨纤,素来灵透,又肯用真心,自然多得几分照拂。

“妾身谢王上。”

前番带她赴宴,今又许她同行归京……心口像被温水浸过,软而满,踏实得发烫。

“王上,有件事……妾身先前写了封家信,一直忘了禀报。”

她垂下手,指尖无意识绞着袖边,神态像极了幼时打翻墨砚后站在父亲书房里,等着落下的那一句训斥。

信中夹带军情密报,本是寻常事;可落在旁人眼里,难保不被曲解为窥伺王上行止。

“此类家信,不必报备,亦无需请示。”

曹封语气平直,未带半分迟疑。

锦衣卫的情报网早已铺开,他对她的性情更是一清二楚……若真存监视之心,当初就不会允她入洛阳,更不会许她近身侍奉。

“王上,妾身……”

她喉头微哽,一时语塞。这轻描淡写的一句,比任何赏赐都沉,比任何褒奖都暖。

大哥将她嫁入汉军,原是托付,如今看来,却是成全。

早先那点隐晦的不甘,此刻早已散得干干净净。

“雨纤。”

他抬手,掌心稳稳落在她肩头,稍一用力,便将她轻轻揽入怀中。

“嗯。”

她应得轻,靠过去时,额头几乎蹭到他肩甲边缘。宽厚,沉实,带着久经沙场却未染戾气的安定感。

她想,自己确是极幸运的……遇见他,留在洛阳,站在此刻的光里。

……

偃师县衙。

魏征端坐堂上,朱砂笔悬于案前,尚未落判。

“王伯当、谢映登等聚众酗酒,强夺民女,捕快到场查问,反遭辱骂殴打。”

他目光扫过堂下,声线冷硬,“传人证。”

两侧肃立者,为首是尤俊达,身后丁天庆率数名捕快按刀而立。

“大人所言句句属实!”那日险遭凌辱的女子上前一步,手指微颤,“他们伸手就抓我胳膊,若非差爷及时赶到……”

话未说完,眼圈已红。

“我们错了!求大人宽恕!”

“喝多了,糊涂了!”

“再不敢了!大人开恩!”

被押至堂前的绿林旧部七嘴八舌,跪地叩首,额角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。

“肃静。”

丁天庆踏前两步,手中铁棍往地上一顿,声如裂石。

“是是是……”

几棍影未落,众人已缩颈噤声,连喘气都压得极低。

“强抢民女、辱官抗法、殴伤公差……三罪并罚,各判十年监禁,期满方释。”

魏征提笔蘸墨,落纸无声,判词却字字钉入耳中。

“冤枉!全是王伯当和谢映登指使的!”

有人嘶喊,声音发颤,“我们只是跟着喝了几碗酒啊!”

十年牢狱,出来时江湖早无名号,一身筋骨怕也锈死在铁栏之后。

“就该关足十年!”

那女子攥紧袖口,咬牙道。

“押入大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