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下人手未动。全调过去,宫墙各口必露空隙。
“咻……咻……”
侯官刚踏进两百步界内,箭雨骤至。
距离太近,箭势沉猛,破甲穿躯,应声倒地。
“锦衣卫!”
项景脸色一沉。自认隐秘,终究漏了。
营救,怕是悬了。
“上!留一个活口问话,其余,一个不剩。”
骆安抽刀,绣春刀寒光一闪。
敢在司州锦衣卫眼皮底下聚众闯宫,胆子不小。
“嗖……嗖……”
锦衣卫如鹰隼扑出,截住尚未入宫门的侯官。
“当!当!当!”
兵刃相撞,火星迸溅。血泼在地上,尸身横斜,刀锋冷,喘息粗。
“打斗声……是侯官?”
萧美娘坐在园中,忽地站起。
眼波微动,又浮起一点光……还来得及?
“你们锦衣卫能耐是有的,今天拦不住我们。”
项景刀势未滞,话音绷紧。
败露也得硬闯。救不出人,回去也是死。
“本官今日就让你进不了宫门。”
骆安横刀一磕,力沉三分。
自家地盘,还轮不到外人放话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项景出身兖州侯官,身手不弱,与骆安拆了十余合。但招式渐滞,气力已显不继。
“该收了。”
骆安佯作旧伤牵动,右肩微沉,刀势略松。
项景年轻,见隙即进,刀尖直取中路。
“好。”
骆安腕子一翻,绣春刀贴面而过,刀锋斜劈,血线自左额拉至右颊。
“呃……!”
项景喉头一哽,栽倒。眼中尚存惊疑:那破绽,竟是假的?
“清场。快。”
骆安刀未收,转身再斩一人。
“喏!”
锦衣卫士气陡振,围杀更急。
“原是我多想了……全是白想。”
宫外声息渐息,宫内毫无反应。
萧美娘慢慢坐下,指尖掐进掌心,却不再疼。
那点光,熄了。
她垂眸,声音轻得像自语:“还是留下吧。走,本就是妄念。”
往后,照旧等张尹她们一道,听候汉王召见便是。
“镇抚使,侯官已肃清。留一活口,待审。”
“我方折损近半。”
片刻后,锦衣卫复命。
“隋室侯官,确有真章。”骆安抹去刀上血,“此处收拾干净。”
伤亡数字摆在这儿,他不敢小觑。下次若再碰上,须更密、更狠、更不留缝。
“喏。”
人影往来,拖尸、包扎、洗地。
“楚公,隋军攻得急,藤县已连遭三击。”
徐州小沛郡藤县,赵元淑快步进帐。
“他们铁心要夺徐州,灭我楚军。”
杨玄感盯着沙盘,目光未移。
“幸而先占彭城,拿下徐州全境。不然,前后受敌,裴仁基一部就足够压垮我们。”
赵怀义插话,额角犹有汗意。
“不错。全仗我那妹夫,替我拖住隋帝许久。”
杨玄感颔首,语气沉实。
那位妹夫,能干,也够义。缺了他,楚军早散了。
“楚公与赵大人所言极是。”
刚打完一场守城战的赵元淑,应声道:
“传令各营,加筑城垛、加固女墙,回议事厅再议。”
杨玄感没多停顿,边走边说:“这么硬扛不是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