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后下令,调五军营及五千常规军赴关北增援。”房玄龄言简意明。
“李娘子领的联军?”
徐世绩听出关键。
梁师都兵临河套,并不意外……地界挨着关北。可李娘子也来了,便有些意思。
“怕是看凉州、长安空虚,我军主力在外,想从背后动手。”
李靖一口道破。
“啧,当初定亲前夜逃婚,如今倒有脸打凉州?”
杜如晦摇头。
逃得干脆,君上压得及时;如今卷土重来,还是那副路数。
“当年逃婚的人,如今也就这点手段……趁人不备,背后下手。”
留守诸臣齐声应和,语气里没半分忌惮。
“李娘子要兵逼长安,倒让寡人松快一回。”
曹封神色未动。
她那一仗,在他眼里不过活动筋骨的闲笔,从未入眼。
逃婚南下,不是为活命,是为证自己没错;如今挥师北上,也不过是把旧账再翻一遍。
“长安之事,寡人已知。杜卿,说说别的。”
“别的?”
众人一怔。洛阳、司州刚定,竟还有?
“王上亲率主力,与隋帝正面交锋,两战皆胜。”
“又以隋室文武家眷为凭,经开封二次议谈,迫其割让豫州全境。”
杜如晦语速略快,仍掩不住眉间振奋。
“赢了?连赢两场!”
阴世师嗓门陡然拔高。
他曾在隋廷效力,清楚那支天子亲统的兵马有多硬。
“王牌主力,竟强到这个份上……”
韦圆成低声喃喃。
“豫州加上原有三州,我汉军眼下控四州之地。”
高士廉说到末句,气息微滞。
新土若稳,转为实利,反扑之力,不可小觑。
“不伤一卒得豫州,唯我汉军能办。”
房玄龄终于失了沉稳。
豫州之广、之要、之富,不用多说。
“杀那些家眷,反倒激得隋室死战;不杀,又留后患……隋帝巴不得我们动手,偏不肯遂他愿。”
房玄龄长吐一口气,才缓过神。
“可惜没赶上这一仗。”
伍天锡手按刀柄,指节微响。
“伍将军,仗少不了。”
众人齐声应道。
“关北战况如何?”
两边说完,曹封才问。
“回王上,五军营由徐达、常遇春统领,初战即破李秀宁所部娘子军。”
“我军损近千,敌军折一万二千。”
阴世师报得利落。
“五军营一出手,就把娘子军打趴了。”
徐世绩虽未见过这支军,却已掂出分量。
娘子军曾速灭刘武周,又得李唐供粮饷,绝非弱旅。
“莫说五军营,单是新文礼兄妹加魏文通三人,李娘子都难招架,还敢图谋长安?”
苏定方冷笑。
这点本事,也配与王上对阵?
“关北原有驻军三万……其中一万为王牌,另五千自长安调去。”
“李秀宁部五万,梁师都部七万。”
阴世师补完数字。
“王上,不如再遣一支王牌,主动进击,一并扫清。”
杜如晦出列。
王牌尽在长安,出兵有底;顺势灭梁师都,河套便可归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