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益州余部,也该尽快拿下,防隋室增援。”
李靖接话。
大战将歇,双方都在蓄力,下一局必是倾力一搏。
益州进展超前,剩半州,宜速取。
“可兵源不足。”
韦圆成皱眉。
王牌守地方是糟蹋,别处又无可用之兵。
“对决俘六万三千隋军,皆为整编之师,骑步俱全。”
“择其精锐,调往河西、关北。”
李靖语气笃定。
“六万三千!”
满堂静了一瞬。
骁果卫亦在其列……众人眼中俱是一亮。
“改编俘军、补入边军一事,交李卿主理,阴卿协理。”
曹封颔首。
六万降卒,短时不敢置前线:战力未验,人心未附。
放边疆,最妥。
“诺。”
李靖与阴世师同声领命。
“另,苏卿率乞活军赴关北。”
曹封顿了顿,声音沉下三分:
“代寡人剿尽娘子军……不留活口。”
三十六
“诺,王上!”
苏定方应声而起,声音干脆利落,不拖泥带水。
“李秀宁当年逃亲,险些让王上面临大辱;如今又打起长安的主意。”
高士廉只说了这几句,便不再多言。
杜如晦抬眼道:“刚入关北就想直逼关中?当初不成,眼下更无可能。”
他顿了顿,“王上说的‘迷之自信’,大约就是这般。”
李靖在旁静听,忽而点头:“李秀宁来得正好……给定方练手,也顺带敲打一番。”
他心里清楚,徒弟已有火候,只缺实打实的对手压一压、试一试。
“臣等遵命。”
话音落地,满堂文武齐声应下,再无异议。
曹封目光扫过众人,开口道:“拟诏:调徐世绩为记室,杜如晦为副长史。”
徐世绩当即出列:“臣谢王上恩典。”
记室虽非显赫高位,却是近身执笔、参赞机要之职,远非别部司马可比。
杜如晦亦上前一步:“臣谢王上,必尽职守。”
从记室到副长史,权责陡增,他面上沉静,指节却微微绷紧。
房玄龄侧身一笑:“若当年你我同来,今日谁任长史,倒真难说。”
底下有人低声接话:“汉军帐下,能人不少。”
这话没点名,但谁都知道说的是谁……杜如晦投奔虽早,却从不争功,才干却半点不输房玄龄。
韦圆成则轻叹一句:“我们来得晚了。”
曹封又道:“张公瑾留成都,任益州刺史;郭孝恪为益州都督。”
伍天锡听着,心里明白:武都、汉中一线本不算大功,能至此位,必有内因。
他没明说,只把目光悄悄投向后殿方向。
李靖听完,只道:“郭孝恪确有担当。张公瑾未多插手,他已稳住局面。”
“再调长孙顺德赴豫州,为薛轨副将;阴弘智为汉中行军总管。”
曹封语速平缓,却字字落定。
阴世师立刻躬身:“臣代犬子谢王上厚恩。”
韦圆成略一思忖:豫州若稳,便是大功一件。
苏定方则想到另一层:“长孙顺德久镇梓潼,调往豫州,于公于私都妥当。”
房玄龄未开口,只垂眸片刻,随即抬眼,与李靖对视一瞬……彼此心知:梓潼距长安太近,久驻易生枝节;豫州既需人,又隔得开。
李靖颔首:“益州上下皆是新附之臣,政务军务俱由信重者执掌,长远看,最稳。”
“诺,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