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定方顿了顿,“李娘子刚败过一场,更不敢把后路押在运气上。”
“对!”单雄信一掌拍在腿上,“她留人回头盯梢,是防咱们设伏。”
苏定方略偏头,看了他一眼。
这新人,反应快,话不多,倒不浮。
“将军思虑周全,末将差点误事。”
单雄信声音低了些,是真服气。换他坐镇此处,怕是已下令追击,反倒打乱全局。
“是啊,咱们刚才也以为能趁势杀回去。”
另几位校尉应声附和。
“让她查,我军照睡。”
苏定方说完,再没多话。
单雄信望着将军背影,心头一沉一热……原来厉害不是喊出来的,是闷着头把每一步都算准了。
“诺,将军!”
军令逐级传下,营中很快静下来。
苏定方抬眼望向远处的木硖城,嘴角微扬。
就凭这点伎俩,还敢逃婚?可笑。
这一回,他腰间挂的是王上亲赐的铩羽剑。
娘子军,一个不留。
……
“太好了!李将军拿下平凉城!”
刘文静迎上来,脸上带笑。
“这边也这么快?”
李秀宁策马缓行,口中轻念。
本以为是巧合,可从石门到平凉,一路畅通得反常。
“长小姐,请入城。”
见她停在城门口不动,刘文静提醒。
“好,进城。”
李秀宁勒缰,马蹄踏进青砖街面。
身后,第二批娘子军陆续跟进。
“太顺了。”她低声说,“你们怎么看?”
眉头皱着,不是疑心,是惯性绷着的弦还没松开。
“汉军兵力吃紧,不是溃逃,是缩进蓝可城硬扛。”李神通答得利落,“换我,也这么干。”
“你确信?”
李秀宁抬眼。
“确信。我派人查过官道,脚印杂乱,新旧交叠,撤得急但不慌。”
“长小姐别自己吓自己。”刘文静接话,“凉州本来兵少,梁师都又牵走大批汉军……上次那场败仗,让您谨慎过头了。”
李秀宁没接这句,只道:“再等一个消息,最后确认。”
“等什么?”李神通一愣。
刘文静却立刻明白:“您说的是派去木硖城的两百人?隔三个时辰一报?”
“嗯。”李秀宁点头,“若汉军设伏,我军一走,他们必动。”
“长小姐,真不必……”李神通摇头,话没说完。
“报……木硖城无异动,未见可疑人马!”
斥候滚鞍下马,声音清亮。
“好。”李秀宁吐出一口气,“汉军没埋伏。”
原来真是自己多想了。
“早说了,长小姐白操心。”刘文静笑着接口。
“平凉郡残部,全在蓝可城死守。”李神通立刻接上,“咱们得抢时间。”
李秀宁不再迟疑:“李将军听令……统步卒两万、骑兵三千,即刻开拔蓝可城。”
“诺!”
李神通抱拳,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