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翻飞,尘土腾起,七千骑队绝尘而去。
“不……长骁姐!别丢下我们!”
五千策应兵马眼见主旗远去,嘶声大喊。
汉骑将至,援兵不来,连退路都断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以长骁姐的性子……”
李神通话未说完,忽然噤声。脸上血色褪尽。
若她真未撤,这些姑娘不会这样喊。
“什么?长骁姐走了?”
“不救我们,还先跑了?这还是长骁姐?”
“冲不出去……还能怎么办?”
士气一泄,连咬牙硬撑的力气都没了。
援军没了,主将走了,连最后一点指望也碎在眼前。
“丢下部下独自脱身?倒很李娘子。”徐达冷笑,“这点人马,还想打通关北直逼关中?不过是把更多人拖进死地。”
常遇春率三千五军营铁骑杀到阵后,嗤笑一声:“自己跑得倒快,好歹等策应军出来再走。”
“杀!”
长矛齐举,铁蹄踏地,骑兵如刃切入阵中。
冲击之下,一人一矛,精熟者两矛连取。
“噗、噗!”
兜转再冲,复又绞杀。一轮冲锋过处,策应军折损过半。
“我们投降!”
残存百余人扔下兵器,跪地高呼。
“说什么?本将听不清。”
常遇春反手一刀劈落,再横扫一记,撞开刚松手的娘子军。
“对,听不清。”
身后骑兵毫不停顿,刀锋继续落下。
王上令:娘子军,不留活口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”
她们至死睁着眼,不明白为何降了也要死。
尸身倒伏,瞳孔尚存惊疑。
徐达抬手:“停。放他们冲出口。”
石墙边策应军已清空。步卒在旷野撞上骑兵,本就没有第二种结局。
“喏!”
山两侧伏兵收势,石墙后千人亦退至骑兵阵后。
骤然寂静。
剩下的一万多人面面相觑:“汉军怎么停了?”
“爬过石墙就安全了!”
有人喊了一嗓子,众人猛然醒神,争先攀墙。
“外面厮杀也停了……”李神通皱眉。长骁姐刚走,哪来援军?
“糟了……墙外有骑兵!”
他猛地抬头,吼出声来。
一旦翻过石墙,步卒列不成阵,迎面就是铁蹄践踏,必死无疑。
“拼死冲到这里,现在叫我们回去?长骁姐自己都走了!”
若她还在,这些人或许会信。可她走了……于是谁也不信了,只信墙那边的活路。
“不准翻墙!都给我停下!”
李神通冲上前拦阻,甲胄铿然作响。
翻过去,就是送死。
“将军,平日敬您是条汉子……今天,别拦。”
“留在这儿等死?不如赌一把!”
“对!出去才有一线活命!”
见是李神通,她们没动刀,但语气已毫无敬意。
“这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下文。
伏击圈内,汉军缓攻慢耗,是慢性断气;墙外虽险,却还有一瞬搏命的机会……
人到了绝处,信的从来不是道理,是那一点没熄的火苗。
冲出石墙入口,踏上平地,便被汉军骑兵迎面截杀……死得快慢而已。“准备冲锋。”
常遇春立于高坡,刚肃清策应撤退的娘子军残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