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些不要紧,别出岔子。”
曹封抬眼。
他要的是人到位,更要的是人到位后,防线不松、号令不乱。
“臣明白。”
阴世师点头。原本打算催一催,听这一句,立刻收了心思。
“益州战事要紧,可军备的事,差一分都不行。”
徐世绩接口,语气沉稳。
对调不是挪个位置那么简单……换防一日不稳,边境就空一日。
“王上,冬装、粮秣、器械,各地均已配齐。”
杜如晦拱手。
前段日子熬了通宵,如今总算松一口气。
明年,不会像今年这样赶。
会更稳。
“臣等已加强炮弩等器械的配备,并协助洛阳建造战船。”
韦圆成接着道。
“战船确需加快进度,水师仍在大规模征募水兵。”
曹封略一点头,这安排妥当。
水师扩编,本就是既定战略之一,不容偏废。
“诺,臣等谨记。”
两人应声而答。
“禀王上,益州以蜀郡成都为轴心,局势已基本稳住,其余各郡正逐次加固。”
益州锦衣卫公孙兰上前启奏。
“照此推进速度,援军一抵益州,即可继续西进或北上。”
高士廉顺势推断。
局面稳得快,后续用兵便少受掣肘,不必在长江沿线滞留过久。
“这是司州镇抚使托臣转呈王上的密报。”
凉州锦衣卫陆炳递上一份标准格式的密函。
“呈上来。”
“诺。”
文书随即送至案前。
“诸卿,韩世谔自司州襄阳一带率部南下,已抵夷陵郡。”
曹封扫完密报,抬眼说道,“其部与我军在益州所控区域,业已连成一线。”
“韩兄果然不凡。”
伍天锡朗声而笑。伍、韩两家世代通好,这话无需多解。
“如此一来,荆州全境,我军可随时进取。”
李靖目光微凝。
莫说夷陵,但凡襄阳、樊城在我手,取荆州便如探囊取物。
“连成一片,彼此呼应,调度更活。”
房玄龄点头道。
防区贯通后,原驻兵力便可抽调他用。
“韩将军确有章法。”
众人闻言,皆含笑颔首。
“韩卿所部本就有限,又无水师接应,故暂驻夷陵。”
曹封合上密报,语气稍沉。
这份消息,反倒催得他更急切……水师一日不成,南线便难放开手脚。
“待豫州局势落定,当能腾出数万精锐,增援荆州方向。”
阴世师略作思忖后开口。
“可惜水师仍是短板。不过开春之后,该有起色。”
徐世绩轻叹一句。
夺荆州,非水陆并进不可。若无舟师控江,渡江即成孤军;隋军水师若截击,小股渡江之兵,顷刻可溃。
“徐大人不必忧心。我汉军骑兵建制至今尚不足一年,再给些时日,足可跃升。”
杜如晦平静接话。
一年之间,已据四州之地;再有一年,半壁江山,未必不可期。
“只争朝夕,必有腾跃。”
众臣齐声应和。
“谁又能料到,汉军竟能至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