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当年灭刘武周,靠的哪是她个人本事?全是李唐现成的人、甲、马、粮……样样都是别人供出来的。
“不错,这才是本来面目。”
这话一出,满朝文武纷纷颔首,心照不宣。
“李秀宁回并州北部,怕是寸步难行。”
韦圆成嘴角微扬,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。
自己惹下大祸不说,李唐眼下正焦头烂额,五万娘子军溃散殆尽。
李渊震怒,上下震动,已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“何止寸步难行……简直举步维艰。”
徐世绩目光沉静,话音平实,却像亲眼见过那狼狈光景。
“活该!”
不知谁先笑了一声,接着满堂哄然,笑声爽利干脆,没半分遮掩。
“真得谢她不嫁……若她应了亲,如今王后哪轮得到我那外甥女?”
高士廉身为文官,此刻也顾不上仪态,拍案而笑,眉眼舒展。
“河套平原可拿下了?”
杜如晦收住笑,转回正题。
“全境已定。王牌军三位将军正在返程。”
徐世绩扫了眼军报,言简意赅。
如今并州南部、河套平原尽在掌控,唯余李唐盘踞的北部尚未染指。
“河套得驻兵,不能空着。”
杜如晦点到即止。
“关北防线得往前推,至少添两万常备军。”
阴世师接得自然,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此事容后再议,议妥了再呈王上。”
李靖略一沉吟,“益州那边也等着人手。”
河套紧挨并州北部,又与东突厥接壤,守不得松懈。
“依李将军安排便是。”
众将齐声应下,干脆利落。
“梁师都最后是跑了,还是死了?”
有人随口一问。
“窦琮被凌迟一千余刀,末了和一名亲信一道自刎。”
徐世绩答得平稳,仿佛只在说今日军粮入库。
窦琮死状之惨,确凿无疑……皮肉尽去,白骨森然,连送信的斥候都咽了三回唾沫才敢复述。
“他倒运透顶。”房玄龄轻轻摇头,“信错了人,还挨了这许多刀。”
一句话道尽因果……全是李秀宁所为,才招来这般清算。
“梁师都倒是条硬汉。”
伍天锡冷哼一声,“那个‘李娘子’?名头响,骨头软,比不上人家一根手指头。”
“连底下小卒,都比她有担当。”
这话出口,满座无声点头。
从前夸得天花乱坠的李娘子,如今只剩个空壳子,众人心里早没了半分敬重。
“李渊该烧高香……幸亏她是闺女,不然就是个败家宗主。”
杜如晦淡淡一句,既刻薄,又实在。
可就算这样,捅下的窟窿,够李家上下熬上好些年。
“改编得加紧了。关北要人,益州更要人。”
高士廉提醒得及时。
“抓紧办。”
方才的快意一过,众人起身整衣,各自归位,文书翻动,号令传发,一切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