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隋兵贴墙了……给我砸!”
杨玄感一把抄起滚石,狠狠掷下。
“弓手……放箭!”
赵元淑眼见敌入射界,立即发令。
“杀尽这些隋狗!”
楚军依令而动:滚石、檑木、沸油,劈头盖脸砸向墙下。
“杀……!”
一挨近墙脚,炮弩失效,隋军立刻扛梯而上。
憋了许久的闷气,全化作一股狠劲……攀梯如飞,登城似火,跟楚军豁命厮杀。
噗嗤!噗嗤!
汉军炮弩仍在延伸射击,但主战场已移至城头:长枪乱搠,陌刀横劈,露头的隋兵,顷刻间捅成蜂窝。
“去死吧,反贼!”
隋军毫不示弱。几人共蹲一梯,前一人刚冒头被斩,后几人瞅准长兵回撤的空档,猛然跃起,反手就是一记猛劈……楚军措手不及,当场开膛破肚。
“到底是朝廷正军,单打独斗,楚军真顶不住。”
高侃目光冷峻,评得实在。
若非他们援手,加上彭城高墙深池,楚军早被碾平了。
“啊……!”
滚烫沸油泼下,隋兵头皮卷起,皮肉翻裂,惨嚎撕心裂肺。
咻……
忽有盾兵掩护,掷出形制古怪的小罐;弓手随即搭火矢,不求伤人,只求引燃四溅的猛火油。
“救我!快救我……!”
沾上油的楚军浑身蹿火,扑不灭、甩不脱,在地上翻滚哀嚎。
“啊……!”
剧痛之下,连刀都握不住,只剩满地打滚、嘶声惨叫。
“杀!杀……!”
整段城墙,血肉横飞,近战之中,隋军确占上风。
“裴卿他们,出发几日了?”
杨广目光未离战场,侧首问了一句。
此处久留,精锐折损太快……死一个,少一分本钱。
“回陛下,昨夜启程,斥候刚报,前锋已近东海郡界。”
虞世基垂手禀道。
“嗯。”
杨广神色沉静,并未显出焦灼。近来几桩事过耳入心,反倒磨出了几分耐性。
“陛下宽心。按既定方略,东海郡指日可下。”
虞世基声音平实,不带浮夸。
拿下东海,后续数步便可连环而动。下邳一破,楚军溃势已成定局。
“裴卿去办,朕信得过。”
话虽简短,分量却实。
“杀……!”
“给我砸!给我扔!把隋狗赶下城去……!”
彭城上下喊杀未歇,血气翻腾,与前几日并无二致。
锦衣卫衙门内,胡秉宸立于堂前,抱拳禀报:“王大人,豫州境内侯官潜伏人手,大部肃清,仅余零星散卒。”
“继续压,压到他们不敢喘气,不敢抬头。”
王彦升眉锋未动,语气冷硬。
“遵命。眼下正四面围堵,不留缝隙。”
胡秉宸应得干脆……这帮侯官想在豫州搅局、暗中使绊,本就是打错了算盘。
“各地衙署,建得如何?”
王彦升问得直接。拖不得,也不能拖。往后见天子、会同僚,豫州锦衣卫若还缺个名正言顺的衙门,腰杆就直不起来。
“寿春府衙最先落成,其余几处正在搭设。”
“侯官残党优先清剿,衙署缓建无妨。”
纵占上风,他仍不松半分弦。
“已遣人封死豫州各处要道,一个漏网之鱼,都不许出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