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秉宸嘴角微扬。
敢来豫州伸手,就得把爪子留下。走脱一人,便是锦衣卫失职。
“干得利索。”王彦升低笑一声,“真当咱这差事,是摆着好看?”
“哈哈,隋室这盘棋,算是走歪了。”胡秉宸也笑了。
侯官一垮,汉军耳目尽盲,豫州再乱不了,他们反倒是白忙一场。
“站稳豫州,下一步,往外扩。”
王彦升眼底光亮一闪。功绩堆得够高,锦衣卫指挥使的印,未必握不到手里。
“王大人还是王大人。”胡秉宸毫不意外,反而跃跃欲试。
豫州居中,北接徐州,东临扬州……那边的侯官,才真正有嚼头。老窝蹲久了,该动动筋骨了。
“你盯着这边,我去将军府走一趟。”
话落,王彦升转身出门。
“锦衣卫,确实该跟两位将军碰个面。”胡秉宸点头。往后打交道的日子长着呢。
“岳将军请看,这是寿春及周边各郡的布防图。”薛轨将图铺开。
“各州调来的常规军,防务均已到位……好,好,好。”
岳飞连赞三声。
这不是虚应其事的驻扎,而是真正在豫州扎下了根。
“兵营已定址,将士们正陆续入驻。”
薛轨手指划过几处标记。
人熟地熟,郡县稳控,豫州的防务骨架,已然撑起。
“豫州军务,初步落定。境内骚乱,可防可控。”
连日奔忙,岳飞肩头微松。
“全仗岳将军坐镇,末将才得以搭起这支新军。”
薛轨语气诚恳。
“你留豫州镇守,我放心。”
岳飞说得明白。
近来观其行事、察其决断,此人堪托重任,足以独当一方。而他自己,须返司州统筹全局……豫州只是战线一环,非全盘。
“末将定不负所托。”
薛轨不多赘言。实绩比话重。
从前只知领兵厮杀,少有人敌;如今跟着岳将军,才知军政合筹、粮秣调度、谍报布网,样样都是活儿。
……
后来薛仁贵随父习武理政,根基比旧日更厚,自然更胜一筹。
“对了,徐州战况如何?”
岳飞忽问。此战牵系汉王根本,他从未轻忽。
“楚军死守彭城,下邳遥相策应,互为犄角。”
薛轨顿了顿,“隋军为避炮弩杀伤,已大量赶制攻城楼。”
“倒学会避实击虚了。”
岳飞不以为意。
炮弩在手,技术日进,再精巧的楼车,也不过是靶子罢了。
“耗材耗力,这笔账隋室扛不住。他们必另谋器械。”
薛轨点得透彻。
“他们动,咱们也不能停。”岳飞颔首,“但水师船造未毕,炮弩改良得排在后头。”
薛轨明白……水师是命脉,资源得先紧着它。
“那就先上奏长安,请旨定夺。”
岳飞思忖片刻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
薛轨应声而起。
汉军本就强,再强一分,谁会嫌多?
“禀二位将军,锦衣卫王大人到了,说要当面谒见。”
一名亲兵跨步入内,抱拳通禀。
“薛将军,烦你迎王大人进来。”
岳飞抬眼,语气和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