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们盯着那些字,怔然无声……
原来王上不单会治国、能统兵,诗才竟也这般惊人。
字字锤炼,句句生境,寻常文人熬上十天半月,未必能得一句。
他却信手拈来,如拾枝头果,毫不费力。
“王上,这些诗……定能传世百年!”韦珪快步上前,越看越惊,声音微颤。
她自诩才女,可比照眼前这些,自己从前所作,简直如孩童涂鸦。
曹封搁下笔,笑道:“一时兴起,随手记下,莫当真。”
众人相视,面面赧然……若这都算“随手”,那她们苦练多年,倒真成了笑话。
“王上文采盖世,往后可得多指点我们。”
“对,求王上不吝赐教!”
他哈哈一笑:“好,好,教,一定教。”
园中笑语喧喧,水波微漾,风过处,梨香浮动,久久不散。
“叔宝,今日得闲,不如一道出去走走?闷了几个月了。”
汉武卒营地,程咬金敞着嗓子嚷道。
秦琼听了,只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今儿不操练,我也没工夫闲逛,得抓紧练手。”
程咬金脸一垮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叔宝,急啥?走,找单兄喝两盅去……这都快仨月没见着人影了!”
秦琼刚想推辞,胳膊已被程咬金一把攥住,拖着就往外走。
另一边,王牌军营门前。
单雄信听说二人来了,脚还没跨出门槛,人已迎到辕门外。
“秦兄!程兄弟!可算盼着你们了!”
“哈哈,单兄,今儿有空没?走,烫壶酒,割斤肉!”程咬金咧嘴一笑,嗓门洪亮。
秦琼侧身朝单雄信拱了拱手,语气里带着歉意:“单大哥,冒昧登门,没搅了你正事吧?程兄弟硬拉着来的。”
单雄信摆摆手,笑得爽利:“哪的话!正好闲着,酒坛子都备好了,就缺俩对饮的人……走,酒楼里坐!”
程咬金拍腿大笑:“还是单兄痛快!比叔宝强,磨磨唧唧跟个老学究似的!”
秦琼眼皮一跳,没接话……他不过是不想把光阴糟蹋在酒碗里罢了。
三人并肩而行,就近寻了家酒楼落座,要了热酒、酱肘子、烤羊排。
“来!先干一碗……俺憋了半年,肚里都长毛了!”程咬金抄起粗瓷碗,仰头灌尽。
“痛快!”
秦琼与单雄信也一口闷下,酒气腾起,肉香扑鼻,边吃边聊开了。
“单兄,听说前阵子,你在河套平原碰上李家的人了?”
单雄信眼神一亮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酒碗边沿。
那一仗,是他头回跟李唐真刀真枪干上,对手是李家大小姐李秀宁,五万娘子军,尽数折在河套沙地上。这事,他夜里睡不踏实时,还常在脑子里过一遍。
“没错,就在河套。”他声音沉了几分,“李秀宁的娘子军,一个没跑。”
程咬金朗声大笑,拎起酒壶给单雄信满上:“单兄,大仇得报,该浮一大白!”
单雄信端起碗,仰脖喝净,眉宇间全是劲儿:“那一战,我亲手斩了二百二十个。”
秦琼和程咬金齐齐一顿,碗悬在半空。
一场仗,一人砍翻两百多,这手底下,是真沾着血、透着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