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顺德抬眼:“讲。”
“吐谷浑扰边越来越狠,一月来犯不下十回,比先前翻了数倍。”
“边民遭劫,屋舍被焚,牲畜被掳,苦不堪言。”
长孙顺德指节一攥,青筋微跳。
韦真当即跨前一步:“大人,该打一仗了。再忍,他们当咱们软弱可欺!”
长孙顺德略一沉吟,点头:“老卒已成阵,正好用得上。”
“韦将军,你带一万精锐即刻赴边,镇住阵脚,防他们再犯。”
“边守边训,不可松劲。”
“遵命!”韦真抱拳,“末将定叫吐谷浑来多少,丢多少尸骨回去!”
长孙顺德嘴角微扬……这群蛮子,是时候尝尝刀锋的滋味了。
韦真快步回营时,两万将士仍在校场操演。
头批老兵已能适应高原两月,新募的那批却还喘不上气,眼下只能先搁着。
他一声令下,一万老兵迅速列队。
“吐谷浑屡犯边关,百姓遭殃。今奉令开拔,镇守西陲!”
底下应声雷动。
“好!总算轮到咱们了!”
“建功就在眼前!”
韦真见士气高涨,心头一松。
“明日拂晓出发。让他们瞧瞧,汉家儿郎的骨头有多硬!”
“萧副尉,真要出征啦!”一名士卒咧嘴拍他肩膀。
萧锴没笑,只觉肚里发紧。
明儿就得上阵,躲是躲不过了。
这是他头一回见真章,手心全是汗……万一死了,家里怎么办?
自打来了河西走廊,日子就没一天舒坦过。
他和旁人不同,生在皇城,长在锦绣堆里,连马都没骑利索过。
一到这地方,风沙刮脸、喘不上气,头一个月几乎天天呕胆汁,硬撑了近三十日,才勉强站稳脚跟。
早知如此,当初何必抢着谋个官职?在家做个闲散公子,不比现在强?
见别人摩拳擦掌,他只低头搓着腰间佩刀,默不作声。
“别光顾着乐,上了战场,脑袋说没就没了。”
众人一愣,目光齐刷刷扫过来,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萧副尉,大丈夫立世,岂能怕死?我投军那天起,就把命交在沙场上了!”
“对!死得其所,值!”
“为国而死,黄泉路上都挺直腰杆!”
萧锴喉头一动,没接话。
可那些话像火苗,烫得他心口发颤。
……活着当然好。可若人人都只想着活,谁去挡刀?
“都别嚷了,赶紧整装!”
韦真大步走来,声音沉稳。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萧锴脸上:“你随本将同往边关。”
萧锴喉结一滚,低声道:“韦将军吩咐,属下不敢违命。”
韦真点点头:“去把弟兄们安顿好。我这就去见长孙将军,商议布防。”
萧锴应下,转身时攥紧了袖口。
为萧家,他不能垮。
若差了半分,消息传回长安,便是灭门之祸。
萧锴只得依令行事,尽力展现自身能力。
韦真走后,很快寻到长孙顺德。
“长孙将军,此番赴边境镇压,可有吩咐?”
长孙顺德略一点头。
“韦将军,本将公务缠身,不便亲往。倒有几个法子,或可助你破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