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鬟小英,可知所犯何罪?”
小英垂首,轻轻点头。
“唐公,小英认罪……只求速死。”
李渊见她坦然赴死,眉头一拧。
“念你往日办事勤勉,本公可免你一死。”
小英眸光微动,像灰烬里忽蹦出一点火星。
“老爷……当真?”
谁不想活?她也不例外。
李渊颔首,缓步踱至她身前。
“只要你讲清那败家女去向,非但不杀,另有赏赐。”
小英却猛然摇头:“唐公,小英真不知小姐去了何处。”
李渊脸色一沉:“死丫头,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“拖下去,杖责五十!”
两名士卒应声而入,手握粗木棍,目光森冷。
“小丫头,挨打不值当,快说!”
小英脸色煞白,牙关咬紧,只一个劲摇头:“真不知……真不知……”
李渊抬手一挥。
棍影落下,一声闷响,砸在皮肉上。
白布囚衣转眼被血浸透,红得刺眼。
小英嗓子撕裂般嚎叫,疼得五官拧作一团。
“唐公……求您,杀了我吧!奴婢真不知长宵小姐去了哪儿啊!”
李渊立在一旁,脸沉如铁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五十杖打完,小英只剩气若游丝。
“唐公,人晕过去了。”
李渊眉峰一压,火气直冲脑门……一个丫鬟,也敢拿死来搪塞他?
“拖出去,绞了。”
“喏!”两名士卒架起瘫软的身子,拖着一路血痕退下。
李渊背手踱了两步,脸色阴得能滴水。
本指望从这丫头嘴里撬出李秀宁的下落,谁知问不出半个字,软硬皆不吃。
他胸口堵着团闷气,越想越焦躁。
那败家女这一跑,怕不是又要捅出天大的篓子。
念头一转,眼里寒光乍现……
若再惹祸,便顾不得父女情分了。
“传令下去,派探子四散寻人。见着人,立刻押回;若敢抗拒,格杀勿论。”
这一回,他是真动了杀心。
早知如此,当年摔死在襁褓里,倒也干净。
他重重叹出一口气,那股不安却像根刺,扎在心口拔不出来。
好在裴寂刚送信来:榆次新兵已到,局势稳住了;交城守得滴水不漏,眼下局面算得上顺当。
唐军还在各地招兵买马,新募近十万,正日夜操练。
这消息,成了他眼下唯一能攥住的实底儿。
“长孙大人,这是最近的练兵汇总。”
张掖郡治所内,韦真递上一卷文书。
长孙顺德搁下账册,接过扫了一眼。
“一万老卒已能扛住高原两月有余,进度不错。但还差得远……至少得练满半年。”
韦真颔首。
“长孙大人放心,训练一事,绝不敢懈怠。”
“好,辛苦韦将军了。”
话音未落,高履行上前半步,神色凝重。
“长孙大人,有桩难事禀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