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凌闻言,肩头一松……这哪里是条件,分明是信重。
“好!唐氏上下,必竭诚效力,助贵军取交城、定太原!”
“甚好。那就烦请唐公速回传讯。”
唐凌立刻起身,深深作揖:“谢汉王成全!谢诸位大人、诸位将军抬爱!老朽告退!”
他步履轻快,满面喜色,匆匆退出殿外。这消息,得赶在天黑前送回太原,让阖族安心。
待人走远,李靖等人相视而笑。
“有内应在城中,攻城便省去七分力气。”
“交城一破,太原唾手可得。”
“并州全境,自此尽在我手。”
人人眼中放光,摩拳擦掌。
曹封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……这一日,他等得太久。
李唐,且看谁先踏进长安。
“大公子!隋军又攻城了!”
李建成刚合眼不到一个时辰,就被士卒急促禀报惊起。
“又来了?可恼!可恨!”
他翻身跃起,披甲执枪,直奔城楼。
榆次城头,史大奈倚着女墙喘息,身上几道旧伤已结痂,手中大刀刃口翻卷。
“隋军半点空子都不留……”
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汗。这差事,真是熬命。若非前日添了五百新卒,榆次怕早已丢了。
城外,杨林坐镇中军,亲自督阵。
“罗方,率一千五百盾兵上前掩护!”
“薛万彻,领三千长矛手压阵跟进,务必稳住阵脚!”
二人抱拳领命,分头疾行。盾兵在前,矛手居中,弓手押后,层层推进,互为倚仗。
李建成赶到城头时,眼皮还浮着倦意。
“大公子,隋军猛攻,我军折损逾千!”
他攥紧枪杆,指节发白,脸上烧着一股闷火。
若有娘子军在,何至于困守孤城?早该出城反扑!
那败家丫头……罢了!
“史将军,你连守两昼夜,先下去歇息,此处由本公子接手。”
史大奈如释重负,忙拱手应下。再撑下去,怕真要倒在这垛口上。
“谢大公子体恤!”
他拖着沉重脚步,一步一挪下了城楼。
李建成接过指挥,望着敌军步步逼近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弓手……放箭!”
弓弦震响,箭雨倾泻而出。
隋军举盾硬抗,仍有士卒中箭倒地;后阵弓手却毫不迟疑,张弓还击。箭矢交错,城头血迹渐染,新兵们缩在角落,面色惨白,抖如筛糠。
李建成扫了一眼,心往下沉……这批人,不堪用。
“都给我站起来!先砍登城的!”
话音未落,他提枪抢出,一刺一挑,连毙两人。
将士们面红耳赤,羞惭涌上心头,抄起兵刃,嘶吼着迎了上去。
四十一
不少隋军刚攀上城头,便被长矛短戟捅得浑身窟窿。
罗方与薛万彻率部抵近城墙时,已折损不少士卒。
“速登!”
数百人踩着云梯往上爬,迎面泼来的却是滚烫热油,砸下的则是巨石檑木。
“啊……!”
惨嚎此起彼伏,城下尸首堆叠,竟隐隐隆起一座小丘。
罗方与薛万彻见状,面色铁青,只得暂退。
“义父!唐军死守不退,拼死相搏,硬攻难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