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届时凉州、大半益州、豫州、并州、司州,皆为其所有。”
“一统之势,不过早晚之事。”
萧岩默然片刻,喉结微动,语气里透出几分震动。
“照家主所言,眼下汉军声势,确已压过隋室。那我萧氏,往后当如何自处?”
萧瑀缓缓吐纳一口长气。
“若骤然投效,反惹猜忌。”
“族中诸人,暂守原职,不动声色;另择干练子弟,陆续赴汉军营中谋职任职。”
“这天下……怕是要姓曹了。”
……
益州。
谷昌城破,陈孝意死于乱军之中,隋军自此失帅无将、缺兵少卒。
益州南部,顷刻溃散,再无成建制之防。
郭孝恪趁势收建宁郡全境,旋即遣樊子盖领两万兵马,直取永昌郡。
此刻,他正坐于军帐之内,烛火摇曳,地图铺展于案。张公瑾立于侧旁。
“郭将军请看……建宁郡已稳,余下唯永昌、兴古二郡。”
郭孝恪朗笑一声,声震帐顶。
“隋军无将无兵,乱作一团,剩下两郡,不过囊中之物。”
张公瑾点头应道:“隋军在益州,早已站不住脚。拿下南部全境,此功非同小可……下官先贺将军!”
郭孝恪摆手一笑:“公瑾这话就生分了。若无你运筹帷幄,哪来这般顺遂?破城易,定策难啊。”
张公瑾嘴角一扬,神采飞扬:“将士用命,锦衣卫密报及时,功劳不在一人。”
郭孝恪抚掌大笑:“说得对!人人有功。”
说罢斟满两盏酒,举杯相碰,“来,敬这一仗!”
二人仰头饮尽,酒意未散,捷报已至。
帐外奔进一卒,单膝跪地:“禀将军!樊将军两万人马连克数县,永昌郡已全境归我,现正布防整饬!”
郭孝恪霍然起身,眼底发亮:“公瑾,永昌已定,只剩兴古一郡!”
张公瑾亦面露喜色:“樊将军果然骁勇。下一步,直扑宛温城……拿下此地,益州南部,便尽在我手!”
郭孝恪拍案而起:“正合我意!隋军在兴古,怕是凑不出三千人,更无统兵之人。明日发兵,势如破竹!”
他望向帐外夜色,语调渐沉却有力:“这一路打下来,倒真有些感慨……”
转头看向张公瑾,“公瑾,我要修书一封,急送长安。”
张公瑾立刻应声:“该送。将军可直言:益州南部战事将毕,除兴古外,余郡尽克。只待宛温落定,南部便全盘落定。”
“之后荆州如何布署,自有朝廷决断。”
郭孝恪提笔蘸墨,笔锋迅疾,字字遒劲,须臾成文。
“来人!火速驰驿,直送长安……汉军大捷!”
话音未落,二人已步出营门。
“传令:全军集结,明日寅时开拔,直取宛温!”
不到一日,汉军列阵城下。
宛温城头,空荡无声。既无将旗,亦无号角,只有几千隋卒挤在垛口,脸色惨白。
“汉军来了!少说两万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