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成苦笑一下,点点头:“兄长放心,我没垮,就是不服气。”
罗松用力拍了拍他肩膀:“等咱们重整旗鼓,再战一场……区区一个李秀宁,何足挂齿!”
罗成攥紧缰绳,重重应了一声:“嗯!下回,我亲手赢回来。”
话音未落,一名斥候飞马而至,勒住缰绳急报:“罗将军!唐军没追!调头往西去了!”
罗成一愣:“什么?这几天他们可是一路咬着不放啊……怎么突然收手?”
罗松眉头紧锁:“太反常了。不成,这事儿透着古怪,八成有埋伏,得立刻回榆次禀报!”
“好!听兄长的,先回榆次!”
两千隋军掉转马头,扬尘而去。
长安,汉王府·含章殿。
暮色刚染上檐角,长孙无垢正与几位姐妹用晚膳。
“王后姐姐,您近来气色越发好了,脸都圆润些啦。”
“可不是?更显端庄了。”
“打从进门起,我就觉得王后姐姐哪儿都好看。”
几句真心话,说得长孙无垢眉梢微扬,笑意温软……哪个女子不爱听这个?
她刚笑着回了一句:“好妹妹们也一个个水灵起来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忽地抬手掩唇,侧身干呕起来。
满座皆惊。
韦珪“腾”地起身,一手轻抚她后背,一手已扬声唤人:“快!请御医!”
众人围拢过来,七嘴八舌:“姐姐怎么了?”“是不是菜凉了?”“快拿温水来!”“漱口的盂呢?快呈上!”
宫女们慌得不敢近前,只在旁急得直绞帕子。
长孙无垢缓了缓,气息略虚,却摆摆手:“莫忙,没事……就是突然犯恶心。”
阴织画急问:“真没吃坏东西?”
新月娥已沉下脸,朝宫女们扫了一眼:“今儿晚膳谁经的手?叫来。”
“娘娘息怒,奴婢这就去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长孙无垢轻轻按了按掌心,声音柔而笃定,“和饭菜无关。只是胃口寡淡,见什么都泛酸……给我个橘子。”
宫女连忙捧上一个。她接过便剥,一口咬下去,汁水迸溅,酸得人眯眼……她却吃得津津有味。
众妃看得直咂舌:“王后姐姐,您最近怎么专挑酸的啃?”
她摇头一笑:“也不知怎么了,就是馋这个,压不住。”
韦珪忽然一顿,眼睛亮了起来:“姐姐……您这模样,该不会是……害喜了吧?”
“害喜?”
满殿一静,随即齐齐倒吸一口气。
恶心想吐、嗜酸、气色润、腰身微丰……哪一条对不上?
“天呐,莫非真有了?”
“龙胎?王后腹中……已有小世子了?”
人人又惊又喜,眼神里全是羡慕。
长孙无垢怔了怔,低头望着自己小腹,指尖轻轻覆上去,嘴角慢慢弯起,眼里像落了春水,又暖又软。
当然,眼下还只是揣测……到底如何,还得御医说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