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琼起身,眼眶微热,直直望着曹封。他当年投军,不就图个扬名立万、光耀门楣?如今不过一年光景,真就披甲挂印、成了朝堂上响当当的人物。
“你且下去歇息吧。”
“诺!臣告退!”秦琼抱拳一礼,转身便走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……这喜讯,得立刻告诉程咬金他们去!
待他身影消失在殿外,曹封目光转向李存孝与徐世绩:“你们也去歇着。等时机一到,立刻挥师东进,追剿李世民。”
二人齐声应下,拱手退去。
曹封独自端坐,执杯浅饮,酒液入喉微凉。
这一场仗,快收尾了。
他低声道:“李世民……就差你一个了。”
眸光冷冽,杀意如刃。
……
同一时刻,益州城。
暮色刚染上街巷,张公瑾策马而归。
近来为稳住益州南部局面,他几乎脚不沾地:天不亮就出发,常在永昌、越巂几郡间来回奔走,一去就是好几天,挨家挨户讲新政、查落实、解民难。
郭孝恪全看在眼里,打心眼里敬重。
“公瑾,你可算回来了!”他迎上前,笑得敞亮。
张公瑾利落翻身下马,也笑着回迎:“郭将军,先进府再说。”
“早备好了!”郭孝恪一拍他肩膀,“知道你今日回,特意让厨子整了一桌硬菜,专等你洗尘。”
张公瑾朗声一笑:“那敢情好……边喝边聊!”
“请!”
两人入席,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话头自然就落到了正事上。
“此趟永昌之行,可有眉目?”郭孝恪夹了筷笋干,问得随意。
张公瑾放下酒杯,嘴角一扬:“不瞒你说,成效比预想的还好。”
“还是老话……王上定的章程,实在、接地气。百姓一听就懂,一试就服,推行起来顺风顺水。”
郭孝恪眼睛一亮:“可不是?王上眼光之远、思虑之深,当真无人能及。将来天下一统,怕是要开万世未有之局!”
张公瑾点头,语气笃定:“若新政遍行九州,政清人和、仓廪实而兵甲坚,那是必然的。”
“这才一个多月,南益州已稳住了。”
郭孝恪哈哈一笑,端杯又敬:“稳是稳住了,可没你这张嘴跑断腿、这双脚踩烂泥,哪成?”
张公瑾摆摆手:“郭将军别抬举我。事儿是大家办的,我只是多跑几趟罢了。”
顿了顿,他话锋一转:“对了,北边近况如何?”
郭孝恪脸一亮:“正要跟你说这个!”
他从袖中抽出一封信,递过去:“今儿刚收到的,北益州各郡的报文,连同农产、税赋、屯田的细账都在里头。”
张公瑾接过来,一目十行扫完,忽地仰头大笑:“好!太好了!北路已稳,百业归序!”
“粮棉增产、市集复旺,百姓眼下吃穿不愁,日子过得比往年踏实多了!”
郭孝恪颔首:“益州本就是天下粮仓,可从前层层盘剥,再好的地也长不出好收成。如今新政落地,粮产翻倍,军粮足、民心安……前线将士,才能甩开膀子打仗。”
张公瑾举起酒杯:“这话痛快!来,为这好消息,满上!”
“干!”两人碰杯,连饮三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