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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喝!哈!”
彭城校场上,上万新兵列成方阵,长戟挥刺如林,横扫似浪。
春风拂面,人人脸上透着一股子生猛劲儿。
赵元淑负手而立,目光如尺,一寸寸量着这支新军。看样子,练得还算像样。
日头偏西,他大步上前,“啪啪”拍了两下手。
“好!今日练得扎实!接着这么练,用不了多久,就能上阵杀敌了!”
“战场上,敢拼敢冲的,赏钱大把!斩个敌将,几万贯到手,升官封爵,就在眼前!”
底下顿时嗡嗡一片,眼睛都亮了。
有人没上过阵,不知血有多烫、刀有多快,只听得热血上头,恨不得明天就披甲出征。
“赵将军,啥时候开拔啊?”
“对啊!我想割几个大将的脑袋,光宗耀祖!”
赵元淑看着一张张涨红的脸,嘴角微扬。士气起来了,比什么都强。
“不急,仗有的是……先把本事练硬了,到时候功劳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“收队!明日卯时,校场见!”
话音落,他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,扬尘而去。
新兵们散了队,三五成群凑一块儿吹牛:这个说要砍三十个,那个扬言非取敌将首级不可。
初生牛犊嘛,胆子比天还大。
赵元淑策马直奔楚公府……杨玄感早派人来请。
刚到门口,正撞上李密也往里走。
“玄邃兄,巧了!”
李密拱手一笑。
“元淑兄,楚公相召,不敢不来啊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一并跨进门槛。
大厅里,杨玄感已端坐主位,案上酒菜齐备。
李密与赵元淑谈笑着入内,双双抱拳躬身:
“见过楚公。”
“免礼,快请坐。”
“谢楚公。”
三人落座,杯盏未动,赵元淑已先开口:
“楚公,这两月,我们陆续招齐两万新卒,正在加紧操练。”
杨玄感闻言,眉眼舒展,含笑点头:“元淑,这段日子你四处奔走、亲自督训,辛苦了。”
赵元淑连忙欠身:“楚公言重!能为我军效力,是末将的本分。”
杨玄感眼中闪着光,心里踏实得很……有这样两个得力臂膀,真是他的运气。
“先不谈军务,咱们多久没一块儿喝顿痛快酒了?今儿谁也不许推脱,敞开了喝!”
话音刚落,他率先端起酒杯。李密和赵元淑立刻跟着举起杯,三人一口干尽。杨玄感抹了把嘴,喉头一热,朗声笑道:“爽!”
李密和赵元淑对视一眼,心里纳闷:楚公今儿怎么格外敞亮?不好多问,只陪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。三巡酒过,杨玄感忽然收了笑,目光沉下来,直直落在李密脸上。
“玄邃,眼下这局面,你对我军往后怎么走,可有想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