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七八个鼓手齐齐扑上来，鼓点越敲越急，震得砖石嗡嗡作响。

李靖在阵后看得清楚，立刻转身喝道：“给李将军助威！”

王牌军里立马有人撒腿冲过去，鼓槌抡圆了砸下去……咚！咚！咚！节奏更沉、更烈，像心跳，又像战马踏地。

鼓声未歇，李存孝已催马冲出。毕燕挝横扫而出，快得只剩一道黑影，眨眼便砸向杨林面门！

杨林侧身拧腰，险险避开，胯下战马同时扬蹄前冲，囚龙棒左右开弓，兜头砸下！

“哼，花架子！”

李存孝冷笑一声，身子往后一仰，双臂紧握铁挝护住胸前。

“当……！”

棒挝相撞，火星子都迸出来了。杨林那一击全被挡死，反被李存孝借势猛推……他胯下战马竟连退三步，差点栽下马背！

老了……真老了。

当年能单臂扛旗、策马破阵，如今光是硬接这一下，胳膊就抖得不受控。

偏生撞上的是李存孝……天下第一的狠角色，不是传说，是实打实的骨头硬、力气疯。

几个照面下来，杨林彻底被压着打。囚龙棒脱手飞出，哐当一声砸在青砖上。

他脸色煞白，再不敢恋战，拨转马头，掉头就往九门城里蹽。

李存孝哪肯放过？双腿一夹马腹，追风般赶上去，吼声炸雷似的劈开战场：

“老东西！命留下！”

毕燕挝撕风而至，眼看就要砸碎杨林天灵盖……

“贼将住手！”

一道白影电射而至！银枪如龙，横空一拦！

“当……！”

金铁交鸣，震耳欲聋。罗成双臂绷得铁紧，青筋跳动，脸涨得通红，牙关死咬，才把那股狂力扛住。

“靠山王，快回城！末将断后！”

他嘶声吼完，杨林一个激灵，狠狠一抽马鞭，绝尘而去。

边上罗方也拍马杀到，长枪左右翻飞，替杨林挡下几记流矢和追兵。

“呸！”李存孝啐了一口，枪影刀光里纵声大笑，“两个一块儿上？来啊！”

罗成、罗方顿时压力陡增，左支右绌，若非两人轮番换防、咬牙硬撑，早被他挑落马下了。

罗成额角冒汗，一边招架一边低喝：“罗方，撤！这人不能硬拼！”

罗方点头，两人虚晃一招，拨马便走。罗成刚冲进九门城门洞，身后将士哄堂大笑：

“哈！隋将怂了！”

“丢不丢人？仨打一个，还被打得抱头鼠窜！”

“李将军威武！”

“什么靠山王？纸糊的！”

李靖见士气如沸，立刻望向李存孝：“李将军，趁势攻城！现在就是破城良机！”

李存孝目光如刀，扫过汉武卒列阵的方阵，嗓音洪亮：“听令……全军压上！隋军胆寒了，九门城，今日必破！”

“杀……！”

“破城！”

“杀尽隋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