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进冀州地界,局势如何,他两眼一抹黑,打算连夜赶往冀州城,面见靠山王问个清楚。
夜色刚沉,他便与苏威对坐帐中。
“裴将军,此番增援,咱们得快刀斩乱麻,速平叛乱才是。”苏威眉头紧锁。
裴元庆嘴角一扬,神色笃定:“有本将在,几个草寇,还敢喘气?”
顿了顿,声音更傲:“听说李元霸已死?当今世上,谁还能挡我一锤?”
苏威听了,心头微沉:“裴将军,慎言啊。汉军里可不缺硬手,力大招沉,绝非等闲。”
“呵……”裴元庆冷笑,“那是他们没撞上我。土鸡瓦狗罢了。”
苏威眼皮一跳,话音沉了几分:“裴将军,远的不说,近的呢?宇文成都,未必比你差。”
裴元庆眼神一凛:“宇文成都?”他嗤笑一声,“我倒不怕他。他们宇文家早存异心,真敢反,我一锤砸碎他骨头!”
苏威脸色骤变,左右飞快扫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这话……不能乱讲。”
裴元庆摆摆手,满不在乎:“不提他。眼下要紧的是平叛……对了,靠山王人在哪儿?”
话音未落,一名士卒掀帐冲进来,单膝点地:“禀裴将军!门外有探子求见,说有紧急军情!”
“叫他进来。”
人影一闪,探子跪地抱拳:“小人奉靠山王将令,特来报信!”
裴元庆身子前倾:“快讲!靠山王在哪?”
“回将军,靠山王正率部向巨鹿撤退……前几日九门城一战失利,恒山郡已落入汉军之手!”
裴元庆一怔,眉峰猛跳。
原以为是来剿叛贼,怎么眨眼成了跟汉军正面硬碰?
更没想到,靠山王竟栽了。
那可是从无败绩的主儿,这一跤,摔得实在突兀。
“靠山王有何吩咐?”
“命裴将军火速率兵驰援巨鹿!汉军势如破竹,这两天连下河间、博陵、赵郡!”
裴元庆霍然起身,一把抓过案上地图,指尖重重划过三郡方位,额角渗出细汗……
丢了这么多,几乎占了冀州三分之一!
他沉声下令:“你回去告诉靠山王,我军明日启程,后日必至巨鹿!”
探子抱拳领命,转身疾奔而出。
帐内一时静得只剩灯花噼啪。
“该死,来晚了!”裴元庆一拳砸在案上。
苏威点头,面色凝重:“汉军刚拿下并州,转头又咬冀州,胃口不小啊。”
裴元庆冷哼一声,眼中寒光迸射:“赶出去!不光赶出去,还要打回并州去!”
苏威摇头,没接话。
这口气太大,听着就悬。
“裴将军,靠山王都折了,说明汉军不是瞎打……咱们,真得掂量着来。”
裴元庆挥挥手,似笑非笑:“行了,歇着吧。明早出发,我倒要亲眼看看,汉军到底有几分斤两。”
说罢,他大步出帐,背影潇洒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骄劲。
苏威望着帐帘晃动,无声一叹:
这性子,跟他爹差得太远。镇不住事,难挑大梁。
同一时刻,青州章丘城内。
“宇文将军,大捷!歼敌两万余,杜伏威带着残兵往兖州方向逃了!”
宇文成都面无波澜,只淡淡道:“齐军?一群散兵游勇,也配称‘齐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