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应声，只静静望向远处宫墙外的天际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：

“王上，您什么时候才肯踏进这洛阳城？臣妾想您，一日，又一日。”

……

“李将军！苏将军凯旋回营了！”

平棘城帅帐内，李靖一听，眉梢都舒展开来：“快请！”

亲兵刚转身，苏定方已掀帘而入，甲胄未卸，脸上还带着风尘与笑意：“李将军！”

“博陵郡拿下没？”

苏定方大步落座，抄起案上酒碗仰头灌了一大口，喉结一滚，笑得痛快：“全境归附！留了三千精锐镇守各处关隘，末将安顿妥当，马不停蹄就赶回来了。”

李靖颔首：“冀州北半部，如今算彻底稳住了。”

“正是！”苏定方点头，“这一路几乎没碰硬仗，倒省了不少力气。”

“前线呢？”

“杨林退守巨鹿，四处抽调兵马，摆明要孤注一掷。”李靖沉声道，“锦衣卫刚报……裴元庆率三万援军已抵巨鹿。隋军现下拢共七万上下。”

苏定方眉头一拧：“这老狐狸，把冀州能调的兵全攥手里了？”

一旁李存孝咧嘴一笑：“信都、清河，连同周边几县的驻军，差不多都拔过来了。冀州，也就剩这点家底了。”

苏定方舒了口气，端起酒碗又喝一口：“那咱啥时候动手？打下巨鹿，再合围董将军那边，冀州就彻底姓汉了！”

李靖摆摆手，从袖中抽出一封火漆未启的密信：“不急。王上前日回信……亲赴前线。”

苏定方一怔，随即朗声大笑：“有王上坐镇，巨鹿城门，咱们就当它纸糊的！”

李靖望着信笺上熟悉的朱批，缓缓点头，目光沉静而笃定。

“先按住不动，盯紧隋军动向，摸清他们还有没有后续援兵。”

部署完，众人各自归营。

眼下平棘城内，苏定方回师后，汉军精锐已集结六万：近四万汉武卒、一万虎豹骑、一万乞活军。另两万主力，则由董先带兵扫荡冀州北部……拿下河间郡后，他马不停蹄，直扑渤海、平原二郡。

冀州大局，已稳稳攥在汉军手里。只要击垮巨鹿的隋军，整个冀州，便再无悬念。

远在巨鹿，裴元庆率援兵一到，杨林心头稍松。如今城中七万兵马齐整，只要死守不退，汉军就休想南进一步……冀州南部诸郡，还能保住。

晚饭刚摆上桌，几位将领围坐一处，还没动筷，一名士卒突然闯进来，单膝跪地，声音发紧：“靠山王！前线急报！”

杨林眉头一拧，心口像被什么压住了。

“快呈上来！”

士卒双手托信递上，低头退下。

杨林拆开一看，脸色瞬间沉得能滴水：“欺人太甚！”

“王爷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他把信纸往案上一拍，怒火压都压不住：“汉军抽调两万精锐，正猛攻平原郡！各处守军顶不住！”

帐中顿时静了一瞬。众将面色凝重，呼吸都沉了几分。

罗成霍然起身：“末将请命，带兵驰援！”

他记着上次输给李秀宁那口气，早盼着扳回一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