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抱拳躬身:“王上英断!臣这就修书送往洛阳。”
曹封笑了笑,目光沉静:“冀州既稳,今日休整,明日整军……北取幽州。”
“天下之半,当握于我手;待幽州落地,便挥师南下,与隋室做个了断。”
李靖热血上涌,朗声应诺:“谨遵王命!”转身大步出门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曹封指尖在案上轻叩两下,李秀宁立刻上前,奉上一杯热茶。
她怔怔望着曹封侧脸,心头翻搅……汉军竟如此神速拿下冀州?她原以为至少还得拖上月余……悔意像针,密密扎着心口。
如今再看曹封,她只觉自己从前那点傲气,薄得可笑。这般人物,她亲手推开了。
“王上……奴婢,当真再没机会了?”她咬着唇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曹封眼皮都没抬,语气淡得像拂过窗棂的风:“少说话,把分内事办好。”
李秀宁喉头一哽,垂下眼,再不敢吭声。
错是她自己酿的,她从没指望过他宽宥。
冀州既定,军令火速传下……各部王牌军即刻移师河间郡,集结待命,北指幽州。
……
半壁江山,已踩在脚下。
徐州彭城,楚公府。
“楚公,新募三万兵,操练半月,已能列阵持械,随时可战。”赵元淑抱拳禀报。
杨玄感眉峰一扬,笑意直抵眼底:“元淑辛苦了!等这批兵拉上战场,你务必歇上几天。”
赵元淑摇头:“末将不累。只要兵成,下邳、小沛必能夺回,徐州,迟早重归我手!”
杨玄感朗声大笑,意气风发。
忽听门外急促脚步声,一名亲兵冲进来:“楚公!赵大人回来了!”
杨玄感霍然起身,眼中光亮灼灼。李密与赵元淑也齐齐转头,屏息而待……赵怀义这一趟长安之行,究竟带回来什么消息?
不多时,赵怀义踏进门来,脸上笑意未消,拱手一拜:“楚公!末将,回来了!”
杨玄感快步迎上:“怀义!事办得如何?见到汉王没有?”
赵怀义却长长叹了口气,缓缓摇头。
“楚公,末将此行没见着汉王……他已亲赴并州征战去了。”
李密一听,立刻出列。
“楚公,属下也听到了些风声:汉军确实拿下了并州,眼下正往冀州推进,谁也没想到,竟是汉王亲自挂帅!”
杨玄感眸光一亮,胸口起伏微重。
自家这个妹夫,果然不凡……短短时日,便连克要地。
“没见着人也无妨。交代你的事,办妥了?”
赵怀义抱拳躬身:“回楚公,礼已尽数奉上,谢意也转达清楚。汉军上下待末将极尽礼遇,视若上宾。”
杨玄感眉间稍展:“那便好。日后若有良机,本公定当亲赴长安,面谢汉王。”
顿了顿,他忽而问道:“怀义,可曾见到本公的舍妹?”
赵怀义一怔,随即从怀里取出一封信,双手呈上:“楚公,这是小姐托末将亲手交给您的。她还让末将捎句话……请您不必挂念,汉王待她,始终如一。”
话音未落,李密已悄然靠近,神色沉沉,目光里压着几分难掩的关切。
他早年倾心杨雨纤,纵然多年过去,心底那一丝执念,仍似未熄的余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