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7章 传令,弃城。(2 / 2)

“老天爷……这哪是打仗,这是送命啊!”

话音未落,岳飞率主力已抵城下,铁甲映日,旌旗猎猎。

“陈将军,烦你走一趟。”岳飞侧首一笑,“叫他开城。”

陈陵抱拳应声,双腿一夹,纵马而出,停在护城河外百步处,朗声道:“城上听着!降者免死,顽抗者……屠城!”

张须陀气得眼珠充血:“乳臭未干的小子,也配口出狂言?有胆便来攻城!”

陈陵冷笑:“张老将军,您从司州一路被我们撵到这儿,连丢七座城池,连包袱都甩丢了,还有脸端着架子?”

张须陀胸口一闷,喉头腥甜直涌……这话像刀子,专挑溃烂的旧伤捅。他咬牙切齿:“小畜生!若落我手,剥皮抽筋都不解恨!”

“那就出来啊!”陈陵扬鞭一指,“本将在此候着,活擒你回营祭旗!”

张须陀抬腿就要跃下女墙,王仁寿一把拽住臂甲:“老将军!不可出城!只剩死守一条路!”

他这才猛地顿住,胸膛剧烈起伏几下,厉声下令:“全军上垛口!弓弩手压前排!滚木礌石备足!”

陈陵见状,拨马回阵,翻身下马抱拳:“岳将军,该动了。”

岳飞左手握紧沥泉枪,右手锵然拔剑……剑尖朝前一指:“攻城!”

三万步卒齐声呐喊,如惊雷炸开。

那一万弓弩手早散作数十阵团,每团十数人,或蹲或伏,或掩于盾后,箭镞森然,专盯城头露头之人。但凡隋兵探身,必有一支劲矢破空而至,十中八九,几乎无误……不是准,是练出来的本能。

登城梯架起,云梯搭上,盾牌手顶着箭雨稳稳推进,弓弩手则贴墙轮射压制,登城兵借势攀援,一拨接一拨,竟如流水般顺畅。

张须陀在城楼来回疾走,额头青筋暴起:“左翼又吃紧!快调兵过去!”

“老将军!”王仁寿嘶声喊,“正面都快塌了!再分兵,西门就没了!”

果然,城下汉军攻势如潮,登城者已翻上北墙,与隋兵白刃相接;而弓弩手仍在轮番齐射,城头弓手刚冒头,便被钉死在垛口上。

张须陀盯着底下那群缩成龟壳般的黑甲步卒,心头发寒:“弓手!专射那堆黑甲!给我射穿他们!”

上千弓手应声而上,弓拉满月,箭雨倾泻如瀑。

可箭矢刚离弦,数十面乌沉沉的重盾“哐当”合拢,密不透风。箭簇噼里啪啦砸在盾面上,竟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。

张须陀瞳孔一缩:“……怎会如此?”

话音未落,对方已趁换箭间隙反扑……弩机齐鸣,数十支钢矢破空而至,弓手阵列当场塌了一半,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出口。

“退!先杀登城的!”张须陀吼得破音,手背青筋暴跳。

王仁寿又跌撞上来,甲叶哗啦作响:“老将军!东面快撑不住了!缺口已裂三尺!”

张须陀望着城下越涌越多的汉军,望着自己麾下士兵苍白的脸、颤抖的手、空洞的眼……他知道,这城,守不住了。

他闭了闭眼,喉结上下一滚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:“王仁寿……传令,弃城。”

“你我亲率残部南撤,留三千人断后……能拖一刻,是一刻。”

“快撤!回益阳重整兵马,再布防!”

王仁寿一听,立马应声,转身就吼:“传令……全军后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