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不分胜负(1 / 2)

探事司的事定下来之后,我在梁山上的日子比从前更忙了。上午依然去演武场操练士兵,这是我和宋江要求的,士兵们对我服服帖帖,每次操练结束齐刷刷地喊“扈头领威武”,那声音震天响,每次都能给我加上几点武力值。很少,但积少成多。

下午去探事司,我和宋江说了,依然由戴宗做探事司头领,我做他的副手即可,毕竟我对打探情报方面一窍不通。宋江倒是出乎意料,他正愁怎么说服我让戴宗继续留在探事司。见我如此通情达理,他很满意。

晚上才是重头戏。后山那块空地,地方不大,四周有树林围着,从外面根本看不见,也没人晚上来这偏僻地方。地上是平整的黄土,踩上去不软不硬,正适合交手。我约了林冲、鲁智深、武松三人,轮番切磋,每晚不落。林冲的枪法精妙绝伦,跟他交手能学到变招的巧思;武松的拳脚刚猛凌厉,跟他过招能练反应和近身搏斗;鲁智深力大天下闻名,倒把垂杨柳谁人不知、哪个不晓,跟他对阵能磨炼格挡和借力打力的技巧。

每晚打下来,浑身青紫,我的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,但第二天一早又精神抖擞地爬起来。张婆子心疼得直念叨,说我一个姑娘家把自己折腾成这样,以后怎么嫁人。我只笑笑不说话。

这日傍晚,我早早吃了饭,换了一身紧身短打,往后山走去。今晚约的是鲁智深,他的禅杖重达六十二斤,舞起来呼呼生风,每次跟他交手都像是在跟一堵会移动的墙打架,吃力得很,但也痛快得很。

到了后山空地,月亮已经从东边升起来了,又圆又大,照得地面白晃晃的。我活动了一下手脚,刚拉开架势,就听见树林里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不止一个人。

林冲从树影里走出来,一身青布袍子,手里提着那杆银枪,枪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。他身后跟着武松,武松双手抱在胸前,腰间的戒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“林教头?武二哥?”我愣了一下,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
林冲微微一笑:“听说你今晚约了师兄,过来看看。”

武松没有说话,走到空地边的一棵松树下,靠在树干上,双手抱在胸前,一副看戏的架势。

“洒家来了!”鲁智深的大嗓门从树林里炸开,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影中走了出来。他穿了一件灰色的短褐,袖子撸到肘部,露出两条粗壮得吓人的胳膊。那把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扛在肩上,杖头的铁环在月光下闪着光,随着他的步伐哗啦啦地响。

他把禅杖从肩上拿下来,往地上一顿,“咚”的一声,地面都震了一下。

“三娘,今晚洒家可不会手下留情了。”鲁智深铜铃似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,“上次你削了那黑厮的耳朵,洒家就知道,你的本事已经不是几个月前能比的了。今晚洒家要试试你的真本事。”

我拔出双刀,双手握紧,刀身在月光下划过两道银白的光弧。我深吸一口气,将胸腔里的浊气吐尽,双脚站定,刀尖斜指地面。

“鲁大师,三娘冒犯了。”

话音未落,我的脚已经蹬了出去。

这几个月跟林冲、武松、鲁智深轮番切磋,我最大的进步不是力量,不是速度,而是出手的果决。以前总会有犹豫,总要想一想这一刀该从哪个角度劈出去。现在不用想了,身体比脑子快,刀比身体更快。

三两步冲到鲁智深面前,左手刀虚晃,直奔他的面门。鲁智深果然上当,禅杖往上一抬,去格挡那虚晃的一刀。我右手刀从下路钻了过去,刀尖直奔他的腰肋。

这一招是跟林冲学的,虚虚实实,声东击西。

鲁智深“咦”了一声,禅杖猛地往下一沉,杖尾磕在我的刀背上,“铛”的一声,火星四溅。我的右手被震得一麻,刀差点脱手,但我咬住了牙,借着那股反弹的力量,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,左手刀从另一个角度劈了过去。

这一刀又快又刁,鲁智深来不及用禅杖格挡,只能侧身闪避。刀锋擦着他的衣服过去,削下了几根布丝,在月光下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