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下,梁山大军已经逼到了寨门外不远处的空地上。
这次来的有几十个头领,黑压压地站了一片。大刀关胜骑在马上,青龙刀横在马背上,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冷的青光。双鞭呼延灼、霹雳火秦明、急先锋索超、金枪手徐宁、没羽箭张清、病尉迟孙立、双枪将董平、没遮拦穆弘、小温侯吕方、赛仁贵郭盛。。。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此刻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。
丧门神鲍旭站在最前面,手里提着丧门剑,黑脸上满是狰狞。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死死地盯着寨门,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。
陈达忠带着几十名禁军站在最后面,骑在马上,脸上挂着冷笑,依然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切。
寨门开了。
我们走了出来。武松走在最前面,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。鲁智深扛着禅杖跟在他后面,脸上满是杀气。
我走在两人后面,双刀在手,目光扫过对面的几十个头领,心里忽然有些发酸。这些人,昨天还是兄弟,今天,就是敌人了。
鲍旭第一个忍不住了。他往前跨了一步,丧门剑朝我一指,声音带着戾气:“扈三娘!你这个毒妇!你杀了铁牛,今日我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来,祭他!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鲍旭的眼睛更红了,声音又高了几分:“出来!出来受死!”
武松侧头看了我一眼,低声说:“我来对付他!”
“不用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双刀在手中翻转了一下,刀刃上的寒光一闪而过,“武二哥,你省着力气突围。”
武松看了我一眼,没有再说话。
鲍旭见我一个人走出来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狞笑起来,丧门剑在手中转了个圈,剑刃上的血槽在晨光中格外清晰。
“好!有胆量!今日我就让你尝尝丧门剑的滋味!”
他冲了过来。
鲍旭的爆发力很强,跟李逵是一个路数,猛、快、不要命。丧门剑又长又重,在他手里却轻得像一根棍子。第一剑是直刺,直奔我的心窝,又快又狠。我侧身一闪,剑尖擦着我的肋下过去,带起一阵冷风。第二剑紧接着横扫,角度刁钻,我往后一仰,剑刃从我的鼻尖上方扫过,削下了几根头发。第三剑从上往下劈,势大力沉,我不再躲,双刀交叉一架。
“铛!”
火星四溅,我被震得退了一步,鲍旭也退了一步。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,大概没想到我一个女子能硬接下他这一剑。
他很快又扑了上来。丧门剑上下翻飞,一剑接一剑,一剑快过一剑,像暴风骤雨一样砸过来。我一边后退一边格挡,脚下在黄土上踩出一连串细碎的步点。他的打法跟李逵很像,但比李逵多了几分狠辣,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,不留余地。
十招过去,我摸清了他的路数。他的剑法虽然凶猛,但破绽也大,每一剑用老了之后都有短暂的停顿。我等的就是这个。
第十二招,他一剑刺空,身体前倾。我侧身一闪,左手刀架住他的剑身,右手刀反手一刀,刺向他的肩膀。鲍旭急忙后撤,刀尖还是刺进了他的肩窝,入肉寸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