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一下子涌了出来,顺着他手臂往下淌。
鲍旭闷哼一声,连退了好几步,若不是后面的穆弘扶住他,他就跌倒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肩上的伤口,又抬起头看着我,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。他知道,这一刀如果我再往左偏几寸,刺穿的就是他的喉咙。
我没有追,站在那里,双刀垂在身侧,看着他。
鲍旭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他的眼睛里有愤怒、羞耻、不甘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陈达忠在后面气得脸都绿了,大声斥道:“宋先锋说了格杀勿论,你们愣着干什么!”
一句格杀勿论,武松脸色变了,随即面上多了几分森然。
鲁智深也愤然道:“既然宋公明发话了,那我们也不必有顾虑了,兄弟们,上!”
杨志、石秀和史进等人脸色都阴沉了下来。仅剩的兄弟情义如今都被这句‘格杀勿论’打散了。
关胜第一个动了。
他没有喊话,没有叫阵,青龙刀一横,双腿一夹马肚,朝林冲冲了过来。刀锋划破晨风,发出尖锐的呼啸,那一刀没有任何花哨,就是快,就是狠,就是要人命。
林冲的枪更快。银枪一抖,枪尖点在青龙刀的刀背上,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。两个人错马而过,刀枪相击,震得空气都在颤。
关胜勒住马,转过头来,看着林冲,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“林教头,得罪了。”
林冲没有回答,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枪。
他知道关胜在说什么。不是客套,是无奈。公明哥哥下令格杀勿论,他们不能违抗。两人战在了一起,关胜大刀横劈,力沉千钧,带起一阵烈风;林冲丈八点钢矛灵动如电,点、崩、刺、挑,堪堪封住刀路。一刀一矛,火星迸射,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两军人马心胆俱寒。
尘土飞扬之中,两员虎将勒马对视,旗幡猎猎,天地间仿佛只剩这一刀一矛,对峙如山。
关胜刀法沉稳厚重,大开大合,步步压杀;林冲矛法精妙绝伦,守得滴水不漏,反击时又如毒龙出洞。三十合过去,人影翻飞,刀光矛影已搅作一团白光。
林冲见关胜力猛,故意卖个破绽,丈八点钢矛突刺其咽喉;关胜横刀急架,借势回斩,刀风直抹林冲颈项。林冲猛地俯身马背,矛杆横扫,关胜提马跃开,二人各自带马归阵,眼中已各生敬佩。
另一边,徐宁对上了杨志。
钩镰枪对朴刀,两个人都是使枪的高手,枪来刀往,打得难解难分。徐宁的钩镰枪精妙,杨志的朴刀沉稳,一时间分不出高下。
秦明对上鲁智深,狼牙棒对禅杖,打得火星四溅。秦明的狼牙棒势大力沉,每一棒都带着风声,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坑。鲁智深一边退一边格挡,禅杖左支右绌,看起来险象环生,但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。
史进对上了孙立,石秀对上了穆弘。
二龙山的小喽啰们也和梁山军战在了一起,一时间,人喊马嘶,乱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