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上,我们的队伍停了下来。
花荣带着吴用、卢俊义、柴进,缓缓走了过来。他们没有带兵,没有带刀剑,只有四个人。
武松停下脚步,手按在戒刀上,看着他们走过来。林冲把银枪横在马背上,枪尖朝下,这是一种表示“非战斗”的姿态。鲁智深把禅杖立在地上,双手抱在胸前,脸上没有表情。
花荣走到武松面前,站定了。两个人对视了很久,谁都没有说话。风吹过来,卷起黄土,打在两个人的脸上。
“武二哥,”花荣终于开口了,声音发闷,“公明哥哥说了,让你们走。”
武松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花荣看了一眼我身边的陈达忠。陈达忠被绑着,嘴里塞着布,浑身发抖。花荣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,移开了。
“两个时辰后,我们派人去接陈将军。两个时辰之内,不会有人追你们。”
“好。”武松只说了一个字。
花荣摇了摇头,苦笑了一下:“公明哥哥还说了一句话。”
武松看着他。
花荣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忽然有些发涩:“从今以后,梁山与二龙山,恩断义绝。再相见,便是敌人。”
武松的身子微微一震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他的眼睛里有很深的东西在翻涌。他沉默了很久,终于开口了。
“好。”
还是一个字,没有多余的话。
也无需多言,前有格杀勿论,现有恩断义绝,兄弟情义是真的烟消云散了。
吴用走过来,看着武松,看了很久。他的嘴唇动了好几下,最终只说了一句话:“武松兄弟,保重。”
武松点了点头。
吴用走了。卢俊义走过来,朝武松拱了拱手,没有说话。柴进走过来,看了武松一眼,叹了口气,也走了。
四个人,渐渐远去。他们的背影在晨光中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。
小喽啰都已经散去了。
武松站在那里,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山道,一动不动。
鲁智深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闷闷的:“走吧。”
武松点了点头,飞身上了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