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武松和石秀,“两位哥哥,事不宜迟,咱们今日就出发!”
李忠和周通牵了三匹马出来,我们接过缰绳。
林冲走到我身边,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那里,银枪竖在身侧,目光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。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终于开口了。
“三娘,小心。”
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说了声好。
武松接过缰绳,翻身上马。他还是那副行者打扮,头上戴着戒箍,身上穿着直裰,脖子上挂着一串人顶骨念珠,脸上那道金印在火把的光中若隐若现。这身打扮在江湖上走惯了,倒也自在,但太过惹眼。我们这次是去做贼的,不是去化缘的,得低调。
石秀骑在马上,腰间挎着朴刀,背着一个蓝布包袱,里面除了干粮和水,还塞了几件换洗衣裳。这个人天生就是做探子的料,话不多,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。
我把双刀别在马鞍侧面,用手按了按,确认不会掉,然后翻身上马。回头看时,林冲站在寨门口,银枪竖在身侧,晨雾在他身后铺开,把远处的山峦融成了一片模糊的影子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我。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也不敢去想。说了声“走”,双腿一夹马肚,率先冲进了雾里。
武松和石秀跟了上来,三个人三匹马,沿着山道一路往北,马蹄声渐渐远去,被晨风吹散了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雾散了。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照在山野上,金灿灿的。我们在一处镇子边上停下来,找了家成衣铺子。铺子刚开门,掌柜的打着哈欠把门板一块一块卸下来,看见我们三个人,愣了一下,大概是被武松那身行头吓着了。
“掌柜的,给他挑一套衣裳。”我指了指武松,“素净的。”
掌柜的上下打量了武松一眼,见他虽然戴戒箍、挂念珠,但身材魁梧、面相刚硬,便推荐了一件青灰色的直裰和一条皂色裤子。武松接过来,到里屋去换了。出来的时候,戒箍摘了,头发用一根布带束起来,直裰穿在身上,虽然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,但比之前看着顺眼多了。
“哥哥,把那串念珠也摘了吧。”
武松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人顶骨念珠,犹豫了一下,那是他当行者之后一直戴着的东西,跟着他走了很多路,打了很多仗。他伸手摸了摸那串骨珠,最终还是取了下来,小心地放进包袱里。
“脸上的刺字也得遮一遮。”我想去水粉铺子买些水粉给他遮,忽然想到系统,万一系统有呢?
我停住脚步走到一边,默默召唤系统,半透明面板出现。
我低声问道:“系统,有遮瑕膏吗?”
【宿主,有遮瑕膏,一瓶100武力值,宿主要换吗?】
“换!”我丝毫没有犹豫。
【叮!宿主兑换遮瑕膏一瓶,消耗100武力值,当前武力值7260/】
我摸了摸腰间的镖囊,里面果然多了一个小瓷瓶。
我拿出来递给石秀,“石秀哥哥,用这个给武二哥把脸上的字遮起来。”
武松皱了皱眉,他这辈子最不愿意的事就是遮遮掩掩。
“武二哥,”我看出他的犹豫,压低声音道,“咱们是去做贼的,不是去替天行道的。你这刺字太显眼,万一被人认出来,传到官府耳朵里,麻烦就大了。”
武松沉默了片刻,没有说话。石秀用手指挖了点遮瑕膏抹在武松脸上的金印上。按我说的均匀涂抹开来。
片刻后,石秀发出一声惊呼,“三娘,你这是从哪来的神丹妙药,居然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!”
武松有些不信,“会有这么神奇?”
石秀道:“真的!二哥你不信找个镜子照照!”
我暗暗好笑,21世纪几十块一瓶的遮瑕膏随处可见,到这里就成了灵丹妙药。
武松石秀两人还在感叹,我笑道:“两位哥哥,该出发了!”
武松把遮瑕膏递还给我,我让他带着,每日洗完脸抹一些,他把遮瑕膏放入怀中,翻身上马。三个人,三匹马,沿着官道一路往北。
石秀骑在马上,一边走一边跟我们说了他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