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恩想了想,“赵飞说他还问了华阴县做生意的好不好做,外来客商多不多。”
聚义厅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我看向众人,“我倒是觉得,咱们可以跟陈如松搞好关系,摆明咱们的态度。咱们不是贼寇,不打家劫舍,不杀人越货。甚至在县衙有需要的时候,咱们还可以出手相助。让他知道,咱们不是敌人,也不想成为县衙的敌人。”
说完,我扫了众人一眼,石秀、李忠、周通脸上没什么表情。鲁智深脸上一副‘洒家才不愿意和狗官有来往的’神情。杨志目光看向窗外的远山,像是没听到。武松靠在窗边,一脸沉郁。只有林冲,目光一直在我身上,像是在说,你做什么我都支持。
朱武摇了摇头,“三娘,不急。陈如松到任才几天?连衙门里的凳子都没坐热,咱们就凑上去,反倒显得心虚。让他先亮牌,咱们再看怎么出牌。”
我点了点头,还是看看陈如松的态度再做决定。
日子平静地过着,施恩和曹正两人轮流回山寨,今天曹正回来,明日施恩回来,带回来的消息都是“县衙没动静”“陈如松在查旧账”“陈如松下乡走访了”。
曹正说陈如松跟赵德甫不一样,下乡不带大队人马,只带一个随从,走到哪吃到哪,遇上什么吃什么,从来不挑,也没有官架子,在百姓家吃碗面还硬塞银子。
施恩说百姓私下说新来的县令像个教书先生,看着很亲切,不像是当官的。
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月。
这天下午,施恩急匆匆地赶回来,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,不是慌张,是意外。他进了聚义厅,朝众人抱了抱拳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。
“三娘,各位哥哥,赵飞今日透露,说陈如松有意请咱们下山一叙。他说,想跟少华山达成共识,为以后华阴县周遭的治安问题共同出力。”
聚义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鲁智深第一个开口,冷哼一声,“请他娘的安?洒家不去,谁知道是不是鸿门宴。”
史进皱了皱眉,说道:“这人想干什么?咱们跟他有什么好叙的?”
石秀靠在柱子上双手抱在胸前,嘴角挂着一丝笑,“这倒有意思,当官的请山贼下山叙话,传出去谁信?”
武松没有说话,但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。
周通伤势已经好了,插了一句嘴,“他是想试探咱们吧?”
朱武转核桃的手停住了,“他不是试探。”
众人看着他,他的目光落在远处,缓缓开口,“陈如松到任一个多月,该查的查了,该看的看了。他心里清楚少华山不是贼寇窝,也清楚咱们不是好惹的。他请咱们下山,不是试探,是想谈条件。他是一个务实的人,知道硬碰硬没有好处,不如各退一步,相安无事。”
我转向朱武,“朱武哥哥,你的意思是,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