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下营帐中,童贯听酆美禀报战况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淡淡问道:“守军有多少人?”
“看不清,寨墙上人影绰绰,至少二三百人。滚木礌石充足,弓箭手训练有素。属下无能,未能攻破寨门。”
童贯摆了摆手,没有责备酆美。他在帐中踱了几步,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,“不急,明天加派人手,继续攻。本帅倒要看看,他们能撑多久。”
天色暗了下来,少华山守住了第一天。
天色彻底黑透了,营帐那边渐渐安静下来。白天的喧嚣像退潮的海水,只留下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马嘶。我们五个人蹲在密林边缘,离最近的营帐不过百步。
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打开来,倒出五粒续元丹,黑褐色的药丸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这是当初在二龙山突围时用武力值换的,当时十一人,换了二十二粒。本打算一人两粒,当时只用了一粒就和何灌达成了协议。剩下的我一直收着。我把药丸分给武松、鲁智深、林冲、杨志,每人一粒。一粒能管三天三夜,不吃不喝,也能保持巅峰状态。
鲁智深接过药丸,二话不说扔进嘴里,嚼了两下,咧嘴一笑,大脸上的褶皱都舒展开了,“三娘,这好东西你还有啊?这也是老神仙给的吧?”
我笑着点了点头,“嗯,老神仙给的。”
武松把药丸咽了,什么也没说。林冲看了我一眼,也咽了下去。杨志也放入嘴里。
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,照得营帐外的空地白晃晃的。我们五个人猫着腰,贴着营帐的阴影,一步步向营地深处摸去。武松走在最前面,他的步子很轻。林冲在我左边,银枪横在手中,枪尖用布缠着,不露寒光。杨志在我右边,朴刀倒提,刀身贴着腿侧。鲁智深殿后,禅杖扛在肩上,杖头的铁环被他用手攥住,不发出声响。
营帐连绵不断,一座连着一座。巡逻的士兵三五成群,举着火把,在营帐间穿行。火把的光扫过来,我们就蹲下,屏住呼吸,等脚步声远了再继续往前。
童贯是主帅,帅帐应该在中军,只是中军有几十座营帐,还都挤在一起。每座营帐都差不多,青灰色的帐布,四面用绳子绷紧,门口都有士兵把守。我们不敢靠近,只能远远地看着。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也没见有人出入那些营帐。
难道童贯老贼不在这里?中军每座营帐前都安排士兵把守,难道是怕有人偷袭故意做样子的?让人以为他在这些营帐中,实则藏在别处?如果这样那就更难找到他了,中军大帐就有几十座,其他营帐有几百座,一个营帐十个士兵,五千士兵就是五百个营帐,他若真藏在普通营帐里,我们去哪找?
武松忽然低声说他走近些去看看,让我们别动。没等我们说话他就向最近的营帐走去。
我们看着他借营帐的阴影溜着边儿走。
他摸到营帐后面,贴着帐壁听,就在这时,忽然从旁边转出一名士兵,见到武松,脚步一顿,显然是一愣。眼看他要张嘴喊人,武松一记手刀砍在了他的颈部。那人连声都没发出就倒在了地上。
许是怕被人发现,武松快速转身回来了。
刚回来,就听营帐那边有人喊,“快来人,这有人晕倒了。”
武松低声道:“先撤!”
回到密林中,杨志问:“可是听到什么了?”
武松摇摇头,“没有声音,里面像是没人。”